第十一章 白月光破大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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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小九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一臉無辜，「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大家終於發現我其實是個絕世大美女了？」
方景看着她紅潤的臉色，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了一些。
那張常年寫着「生人勿近」的臉上，此刻難得地露出一絲慶幸，彷彿她能安然無恙，比完成任何S級任務都讓他省心。
「不是你。」他頓了頓，語氣複雜，「是罵你的人，家裡炸了。」
李小九忍住笑，走到餐桌前。那裡放着一碗還溫熱的紅棗粥，顯然是方景一直溫着的。
「哎呀，那真是太不幸了。」
她端起粥喝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暖胃又暖心。
「看來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善惡終有報。」
李小九笑的像只狐狸，眼睛里閃着算計成功的光。
「方隊長，你說對吧？」
方景看着她，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直覺，這隻看起來無害的小狐狸，牙齒比誰都利，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
而且……
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
張家的醜聞影響巨大，把整個A市上流圈都炸蒙了。
一夜之間，名媛們的下午茶話題，從時年的八卦，變成了「如何科學鑒定自家老公或者兒子是不是親生的」。據說當天下午，A市各大親子鑒定中心的電話都被打爆了，預約排到了半年後。
張氏集團股價連續三天暴跌，張總忙着救火，張夫人則直接卷錢跑路，上演了一出現實版的「你的錢是我的，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而曾經到處找事的張琪琪，則像是消失了一樣。
「塑料姐妹花」群聊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幾個名媛都嚇得不敢說話，連夜把微博設置成半年可見，生怕下一個被扒光底褲的就是自己。時年這個名字，好像成了豪門圈的禁忌。一個能隨便爆出別人家醜聞的女人。
林小晴坐在自己別墅的落地窗前，狠狠的將手中的平板摔在地上。
她想不通，為什麼時年總能化險為夷？為什麼她精心安排的劇本，最後總會砸到自己腳上？所有針對那個女人的惡意，最終都會被反彈，以更猛烈的方式砸回自己身上。
……
陸氏集團。
陸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放着一份關於這次輿論風暴的完整復盤報告。報告的結論很清楚：張家的醜聞爆出來的時間點太巧了，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作，目的就是為了給時年解圍。
而且那個操盤手，出手又快又准又狠，連陸氏養着的一群公關精英都佩服的不行，恨不得當場遞上簡歷。
會是誰？
陸琛的腦子飛速運轉，第一個跳出來的嫌疑人就是沈墨。只有那條瘋狗，才會用這種極端方式，享受攪亂局勢的快感。
可沈墨為什麼要幫時年？
一想到這個可能，陸琛的心臟就像被一隻手攥住，一種陌生的、名為「我被綠了」的恐慌，開始在他胸腔里蔓延。他甩了甩頭，想把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去。
不可能。時年不過是他玩了三年的一個替身，一個玩具。沈墨那種眼高於頂的變態，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然而，餐廳里時年那張冷靜嘲諷的臉，以及她身邊那個像山一樣沉穩的男人，又一次清晰的浮現在他眼前。
她變了。
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
她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他一句誇獎就臉紅心跳，會因為他皺眉就不安的小女人。她變得鋒利，冷靜，甚至有點危險。
這種失控的認知，讓陸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爽。
熟悉的霸總煩躁三件套：扯領帶、解扣子、叫助理。他撥通了內線：「讓林小姐進來。」
幾分鐘后，林小晴推門而入。她換上了一副哭過的表情，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阿琛，琪琪她……她太可憐了。」她哽咽着，想去拉陸琛的手。
陸琛卻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他抬起眼，目光里沒有往日的溫情：「網上的事，是你做的。」
是陳述句。
林小晴的身體僵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凈。
「我……我只是想幫你出氣……」她慌亂的解釋，「是時年姐姐她欺人太甚……」
「幫我出氣？」陸琛冷笑一聲，「還是嫌我陸琛的臉丟得不夠幹淨？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一個女人耍了三年，最後還要靠另一個女人去網上潑髒水？」
「我沒有。」林小晴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琛，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看着林小晴的眼淚，陸琛終於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我明白你的心意。」
陸琛轉過身，將她攬入懷中，輕撫着她的頭髮，但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
「但這件事，你做得確實衝動了。時年現在不是以前的時年了，她……變得很不簡單，你再這樣下去，只會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我會親自處理，你不用再插手，好嗎？」
林小晴僵在他懷裡，淚水沾濕了他的襯衫。她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安慰，反而從陸琛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維護。
維護的不是她，而是那個叫時年的女人。
陸琛的心，為什麼會因為那個女人而動搖？他甚至不再對時年表現出那種顯而易見的厭惡，反而帶着探究。
強烈的恨意和湧上心頭。
那個叫時年的女人，用三年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偷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現在甚至開始蠱惑陸琛。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
此時此刻，被無數人惦記着的李小九，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吃着方景削好的蘋果，一邊美滋滋的盤算着自己的小金庫。
一千二百五十萬。
這個數字，讓她安全感爆棚，感覺自己走路都能帶風。
「方景啊，」她啃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的問，「你說，我要是現在拿着這筆錢去買個房，能不能實現面朝大海，wifi滿格的退休生活？」
方景正在保養他的匕首，聞言頭也沒抬：「A市看海的，只有郊區的墓地。」
李小九：「……」
行吧，不愧是你，特種兵直男，話題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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