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殺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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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廠房的鐵門被推開，那個光頭帶着幾個小混混走了進來，人手一瓶大綠棒子。
光頭擰開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打了個酒嗝,，毫不掩飾地打量起李小九，目光透着淫邪，一步三晃的朝她走去。
「小美人兒，別怕。」他捏住李小九的下巴，一股酒氣混着煙臭味撲面而來，「哥哥們會好好疼你的。保證讓你……欲仙欲死。」
李小九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一偏頭，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光頭臉上。
「滾開，垃圾！」
光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兇狠：「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他揚起手，一個巴掌就要扇下來！
「住手！」
一聲厲喝，來自沈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沈墨靠在柱子上，扯出一個冷笑。
「我這個人有潔癖，」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輕蔑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標記過的東西，哪怕沾上一粒灰塵，我都會覺得噁心。更何況，是被一群連腦子都沒有的垃圾碰到？」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極致的侮辱性。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說什麼？！」
「我說，」沈墨一字一頓，「張琪琪那個蠢女人，給了你們多少錢？一百萬？還是兩百萬？我給你們雙倍。只要你們現在放了她，」他下巴朝李小九的方向抬了抬，「然後把你們這個頭兒的舌頭割下來，喂狗。」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混混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着沈墨。
這人是瘋了嗎？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囂張？
光頭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媽的！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給我打！往死里打！今天老子不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我他媽就不叫光頭！」
兩個混混立刻沖了上去，對着沈墨的腹部和胸口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沉悶的擊打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沈墨死死咬着牙，一聲不吭。他蜷縮着身體，儘力保護着要害，但那些拳腳還是雨點般地落在他身上。他越是沉默，那群人就打得越狠。
李小九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揪住了。
她看着那個不久前還想把她囚禁的男人，那個有嚴重潔癖、高高在上的病嬌總裁，此刻卻像條野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想把火力從她身上引開。
這個瘋子……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在她胸口翻湧。不是感動，更不是心動，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她一直以為沈墨對她的執着，是貓對老鼠的玩弄。可現在她才發現，這隻貓，在老鼠要被別的野獸叼走時，竟然會不惜代價地亮出爪子。
「夠了！別打了！」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光頭打得累了，喘着粗氣停下來。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沒什麼動靜的沈墨，又把目光轉向李小九，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喲，小美人兒，心疼了？」
他把手裡的鋼管往地上一扔。
「早這樣不就完了？」光頭一步步走近。
一邊走，一邊解着自己的皮帶扣。
「這樣，你乖乖地伺候好哥哥我，我就讓你那個小情郎死得痛快點。」
李小九看着地上已經蜷縮成一團靜的沈墨，第一次體會到絕望的感覺。
光頭的身影已經籠罩了她，那隻滿是血的手，朝着她的衣領伸了過來。
李小九拚命掙扎，但粗糙的麻繩將她死死勒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突然扭曲模糊。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段畫面像恐怖電影般強制覆蓋了她的視野！
她看到「自己」被綁在同樣的椅子上，周圍沒有沈墨，只有這群狂笑的男人。
他們撕扯她的衣服，她絕望尖叫卻無人來救。
在他們輪番的暴行中，「時年」的眼神逐漸空洞，彷彿靈魂已經死去。最後一個鏡頭，是她像破布般被丟棄在垃圾堆旁，衣衫不整，渾身是傷，旁邊的手機屏幕上亮着陸琛發來的冷漠簡訊：「不要再煩我。」
「不——！」
強烈的屈辱與恐懼瞬間化作暴怒，李小九猛地回過神。借着光頭湊近的瞬間，脖頸後仰，狠狠用頭撞向光頭的鼻樑！
「嗷！」光頭慘叫一聲，捂着噴血的鼻子踉蹌後退。
李小九額頭紅腫，劇烈喘着粗氣：「老娘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這群垃圾碰一下！」
不遠處蜷縮在地的沈墨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看着那個被綁着卻兇悍得想要咬死敵人的女人，他愣住了。
這個女人……真的很不一樣。
就在光頭惱羞成怒，準備拔出腰間匕首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
廠房那扇厚重的鐵門，像是被一頭髮狂的犀牛撞上，整個門板向內凹陷、變形，最後轟然倒塌！
漫天煙塵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是方景。
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武器，但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來的殺氣，卻比任何刀刃都要鋒利。
在場的所有混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方景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的身影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突入人群！
接下來，不再是打鬥。
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的、毫無懸念的鎮壓。
李小九隻聽到一連串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和壓抑在喉嚨里的短促慘叫。方景的每一個動作都幹淨利落，直擊要害，沒有一絲多餘。一記手刀劈在脖頸，一人軟軟倒下；一記迅猛的肘擊搗在胸口，另一人弓成了蝦米；他抓住光頭扇向自己的手臂，順勢一擰——
「啊——！」
撕心裂肺的慘嚎，戛然而止。
不到三十秒，八個壯漢，全部躺在地上，悄無聲息。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方景走到李小九面前，蹲下身，用隨身攜帶的軍用匕首割斷了她手腕上的繩索。他的手很穩，動作很輕。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小九看着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她搖了搖頭，然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不遠處的沈墨。
沈墨正靠着柱子，緩緩地抬起頭。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全是血，狼狽到了極點。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李小九很快移開了目光，被方景扶着站了起來。
方景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那帶着體溫和熟悉氣息的布料，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我們走。」方景擁住她，想帶她離開。
李小九卻拉住了他，神色複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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