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金手指失靈？
27.91
李小九氣定神閑，開始了自己的產品路演，核心賣點突出一個獨家內幕。
在《娛樂圈潛規則》那本書里，蘇曼妮這個角色，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她曾經為了一個角色，和一個有特殊癖好的導演，拍過一段……尺度非常大的視頻。
那個導演後來因為別的事進去了，那段視頻也就下落不明。
但這玩意兒，就是懸在蘇曼妮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她這輩子最想格式化的黑歷史。
李小九清了清嗓子，身體前傾，用神秘的語氣說出了一個名字，和一個時間。
「三年前，橫店，《風月王朝》劇組的副導演，李偉。」
白婉婉輕輕皺眉。李偉這個名字，她有印象。
「李偉？我記得他，因為聚眾吸毒進去了。蘇曼妮當時確實在那個組裡跑龍套。這圈子裡的風言風語多了去了，單憑一個名字，可算不上什麼籌碼。」
不愧是影后，心理素質就是過硬，反手就想詐她。
「當然不算。」李小九笑了，穩如老狗，「但如果我說，我知道他手裡有顆定時炸彈，還知道它在哪兒呢？」
白婉婉的笑容淡了。
李小九趁熱打鐵，聲音壓得更低：
「李偉生性多疑，從不信雲端硬碟。他有個怪癖，喜歡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比如……他從潘家園淘來的一台老式海鷗相機。」
「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那台相機，現在就被當成廢棄道具，堆在橫店三號倉庫C區的角落裡。」
「而那段視頻的原始儲存卡，」李小九一字一頓，落下最後一顆棋子，「就藏在相機底座的暗格里。」
這一串精準到門牌號的情報，終於讓影后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出現了變化。
白婉婉沒說話，只是拿出手機，當着李小九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她聲音言簡意賅，透着一股命令感，「橫店，三號道具倉庫C區，找一台老式海鷗相機。立刻，要結果。」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放在桌上，重新端起咖啡，優雅地攪動着。
接下來的時間，堪稱死亡倒計時。
李小九表面鎮定如雞，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萬一賭輸了，自己是被沉江還是被打包送去非洲挖礦。她對自己當年隨手寫的設定有信心，但這個世界畢竟已經出現了太多BUG，天知道會不會又出什麼幺蛾子。
大約十五分鐘后，白婉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接起電話，只「嗯」了幾聲，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時小姐，」她掛斷電話，看向李小九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悅，「你的消息是假的。我的人回報，三號倉庫上個月就因為消防整改，清空了所有舊道具，根本沒有什麼海鷗相機。」
李小九的心直接沉到了馬里亞納海溝。
不是吧？自己當年隨手埋的雷，現在連引線都找不到了？這世界不僅有自己的想法，還學會了反向PUA作者本人！
「看來，我高估了你。」白婉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想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故事來跟我合作，你還太嫩了點。時小姐，A市雖大，但想耍我白婉婉的人，通常沒什麼好下場。」
說完，她戴上墨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
回到車上時，李小九的臉色跟剛參加完前男友的婚禮差不多。
方景正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聽到車門聲，立刻睜開了眼。他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怎麼了？」他問得直接。
李小九泄氣地靠在椅背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情報出了問題，我筆……咳，我得到的消息是錯的。」
她第一次對自己造物主的身份產生了動搖，但下一秒，社畜不服輸的基因就佔領了高地。
情節會變，但人性……人性個屁！李小九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李偉這個角色，在她當初的大綱里，連個男N號都算不上，頂多算個推動劇情的龍套工具人。她隨手打下這個名字，就是為了給蘇曼妮製造一個危機，除此之外，她連對方是矮是胖、有什麼性格愛好都懶得設定。
一個連詳細人設都沒有的背景板，她上哪兒去分析他的人性？預測他會把東西藏在哪兒？
「方景，」她忽然坐直身體，眼神裡帶着一股狠勁，"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叫李偉的人？是個副導演。他所有的資料，家庭背景、社會關係、在A市有沒有房產或者親人，任何線索都可以。」
方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從她緊繃的臉上看到了不甘與倔強。
「好。」他言簡意賅，立刻調轉車頭，匯入返回市區的車流。
在回去的路上，李小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沒有了金手指，只剩下無計可施的焦慮。
方景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拿出一部加密手機，快速操作起來。
回到公寓，李小九在客廳里轉來轉去，而方景則坐在沙發上，冷靜地處理着通過「蜂巢」系統傳回的海量信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小九快把自己轉暈的時候，方景忽然開口：「查到一些線索。」
李小九一個急剎車，瞬間漂移到他身邊。
方景指着加密手機屏幕上的一條信息：「李偉，三年前除了副導演工作，還有一筆奇怪的、長期的租房支出，地址在a市郊區一個老舊的居民區。這筆錢一直付到了他被捕入獄。」
「租房？」李小九皺眉，「他不住在劇組酒店嗎？租個破房子幹什麼？行為藝術？」
「根據資料顯示，」方景繼續道，「他當時有一個秘密情人，一個叫小雅的十八線女演員。而那個出租屋，就在小雅當時住的筒子樓對面。」
李小九的腦中彷彿有電光閃過，一個被她一筆帶過、差點遺忘的細節，此刻與現實的線索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監視！」她脫口而出，「李偉對那個情人控制欲極強，他租下對面的房間，就是為了監視她！他那種多疑偏執的性格，最信任的地方，只會是他自己能完全掌控的秘密據點。東西一定在那兒！」
這一次，不是憑空開掛，而是基於真實調查得出的、有理有據的推論！這感覺，爽！
李小九和方景對視一眼，立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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