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草台班子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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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找到的？」
「我的情報沒有錯，只是多花了一點時間。」李小九端起咖啡，淺呷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你的人脈很廣，但他們只會按圖索驥。而我，能找到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
這逼裝的，她給自己打一百分。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李小九放下咖啡杯，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堅定，「重要的是，我能給你想要的東西。扳倒蘇曼妮，只是一個開始。白小姐，我知道你的野心，絕不止於國內。而我，可以成為你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
白婉婉笑了。
「好一個最鋒利的刀。」她身體微微前傾，盯着李小九，「那麼，作為我的刀，你想要什麼？」
「合作。一個平等的、互惠互利的聯盟。」李小九也傾身向前，氣場絲毫不落下風，「你有人脈、資源和影響力，能將情報的價值發揮到最大。而我，有源源不斷的情報。我們聯手，整個A市，不，整個娛樂圈，都將是我們腳下的棋盤。」
白婉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半晌，她忽然伸出了手，紅唇微翹。
「我收回之前對你的評價。你不是璞玉，你根本就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絕世名刃。」
「合作愉快，我的……合伙人。」
李小九也伸出手，與她那隻保養得宜、纖細卻有力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窗外的陽光穿過玻璃，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一個註定要掀起腥風血雨的草台班子，在這一刻，正式誕生。
……
接下來的幾天，李小九的鹹魚人生，宣告終結。打工人的DNA，終究是動了。
她不再是那個每天宅在公寓里，靠着刷劇打發時間的鹹魚了。
她開始為自己的事業忙碌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合適的辦公地點。
她總不能一直在咖啡廳里跟客戶談生意吧？她要招待的都是高段位客戶，私密性很重要。
她需要一個足夠安全、足夠私密，又能彰顯自己情報女王格調的地方。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方景說了。
方景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有個地方，也許適合你。」
第二天，方景就開車帶她來到了市中心一處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商業街。
七拐八拐之後，車子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巷子很深，牆壁上滿是塗鴉，看起來有點像廢棄的貧民窟。
「就這兒？」李小九看着眼前這破敗的景象，一臉懷疑。
她想象中的總部，要麼是國貿頂層的豪華寫字樓，要麼是藏在深山裡的神秘古堡，再不濟，也得是個裝修有格調的私人會所吧？
這……這開局是不是有點太寒酸了？
方景沒有解釋，只是帶着她走進了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一家看起來已經倒閉了的酒吧。
招牌上的霓虹燈壞了一半，只剩下一個「霧」字還亮着，在白天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酒吧的名字，叫「迷霧」。
方景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裡面光線很暗，空氣中飄着一股灰塵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吧台、卡座、舞池，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這裡已經停業三年了。」方景說，「老闆是我一個退役的戰友，後來出了點事，就把店盤給我了。」
李小九環顧四周，還是有點失望。
這地方，搞事業前還得先請個保潔阿姨大掃除。
「別急。」方景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帶着她穿過舞池，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面牆前。
他在牆上摸索了一陣，然後按下了某個不起眼的開關。
「轟隆隆——」
一陣輕微的機械聲響起，那面牆，竟然從中間緩緩地向兩邊分開了！
牆後面，是一個向下的樓梯。
李小九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靠！還有密室！
這感覺，一下子就對了！這才是搞情報該有的范兒！
她跟着方景走下樓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她眼前。
這裡大概有幾百平米，裝修風格是那種冷硬的工業風，水泥牆壁，裸露的管道，看起來就像是電影里的秘密基地。
空間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有辦公區、休息區，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射擊訓練場。
最誇張的是，辦公區的牆上，掛着一排排的顯示屏，雖然現在都是黑的，但可以想象，一旦全部亮起，那場面該有多震撼。
「這裡以前是我的安全公司用來做情報分析和戰術推演的地方。」方景解釋道，「安保系統是頂級的，絕對安全。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
這何止是怎麼樣啊！
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總部啊！
「太棒了！」李小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方景，你就是我的神！」
方景看着她那興奮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一個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鍵盤敲擊的聲音。
李小九嚇了一跳：「這裡還有人？」
她循着聲音走過去，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年，正坐在一台電腦前，十指如飛地敲擊着鍵盤。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蒼白的臉，眼神裡帶着一絲警惕。
李小九當場石化。
這個人，她也認識。
這不是她那本《困獸》里，為了凸顯反派心狠手辣，被她隨手寫死的炮灰黑客阿七嗎？！
活的！還帶喘氣的！
「他是誰？」李小九明知故問。
「他叫阿七。」方景說，「一個很有天賦的電腦高手。不過……惹了點麻煩，我暫時把他收留在這裡。」
李小九看着阿七，又看了看這個完美的地下基地，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合伙人（白婉婉）有了，辦公場地（方景牌）有了，啟動資金（自己薅的）也有了。
這草台班子，可不就差一個996的技術牛人嗎？
眼前這個，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最佳人選嗎？還是她親手設定、知根知底的！
她走到阿七面前，臉上露出HR招聘時最和藹可親的笑容。
「少年，想不想換個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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