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客少年的投名狀
31.4
阿七抬起頭，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李小九。
他認識這個女人，時年。
最近在上流圈子裡被傳得很神的那個女人。
有人說她是陸琛養的金絲雀，有人說她是沈墨的新獵物，還有人說她其實是個手眼通天的神秘人物。
但不管外界怎麼傳，在阿七眼裡她就是個麻煩。
他因為幫沈墨追蹤那個代號Chapter01的賣家，結果對方拋出的豪門醜聞鬧的太大，驚動了A市不止一方勢力。
他在暗網裡追查的太深，還沒等摸到Chapter01的影子就先暴露了自己，被沈墨的死對頭逮個正着。
要不是方景及時出現救了他，他現在估計已經被人沉江了。
他躲在這裡就是為了避風頭。
結果這個麻煩的源頭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還要問他想不想換個活法？
「我現在的活法挺好的。」阿七面無表情的拒絕，低下頭繼續敲擊鍵盤。
逐客的意思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李小九也不生氣，她太懂這種技術宅的通病了，孤僻高傲外加晚期中二病。
對付這種人得用他們能聽懂的語言。
「你現在應該還在被沈墨的人追吧？」李小九不緊不慢的開口。
阿七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你幫沈墨辦事結果被他當成了棄子，現在沈墨的對家以為你和他是一夥的想抓你，沈墨那邊估計也想找到你讓你永遠閉嘴。」
「你躲在這裡確實能安全一時，但你能躲一輩子嗎？」
李小九的每句話都戳在阿七的痛處上，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冷汗。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件事他連方景都沒有全告訴。
「我是誰不重要。」李小九笑了笑，拉過一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重要的是我能幫你解決這些麻煩。」
「你？」阿七的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對，我。」李小九點了點頭，「我可以讓沈墨不再追查你，也可以讓他那些對家相信你跟他毫無關係。」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Chapter01。」
李小九雲淡風輕的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
阿七感覺自己的cpu干燒了。
她就是那個把他耍的團團轉，害的他現在有家不能回的Chapter01？
阿七瞪大了眼睛張着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那個Chapter01是一個跟他一樣，甚至比他更厲害的頂尖高手。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對方的樣子，可能是一個頭髮花白的神秘老頭，也可能是一個常春藤畢業的金融巨鱷。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是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這也太離譜了。
「不可能！」他下意識的反駁，「你……你怎麼可能是……」
「為什麼不可能？」李小九反問，「因為我是個女人，還是因為我看起來太年輕？」
她沒有像阿七預想的那樣去搶鍵盤，而是雙手抱胸姿態閑適的繞到了阿七的身後，目光落在那兩塊飛速滾動的綠色代碼的顯示屏上。
「你在試圖反向追蹤那個綁架我的海外加密賬戶，對嗎？」她語氣篤定。
阿七敲擊鍵盤的手猛地一頓，渾身僵硬。
他躲在這裡沒日沒夜的查就是想揪出幕後黑手是誰，可是對方的防禦系統根本無法攻破，他追蹤了好幾天除了一堆虛假的跳板IP，連根狗毛都沒摸到。
「你怎麼會知道……」阿七猛地回頭死死盯着她。
「我不光知道你在查它，」李小九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着阿七的眼睛，「我還知道更多你以為沒人知道的事。」
她站直身體，用平靜的語調說出一件件讓阿七脊背發涼的事。
「比如你十三歲那年從福利院逃出來，在網吧睡了整整三個月，靠幫人盜號賺生活費。」
「你第一次入侵銀行系統不是為了偷錢，而是想查你親生父母的轉賬記錄，結果什麼都沒查到。」
「你在暗網論壇深淵回聲上有個匿名賬號，ID叫無根之木，你在那裡發過一百七十三個帖子，其中有一半是在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發的，因為你失眠。」
阿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個論壇那個ID是他唯一的情緒出口，他從不在現實中跟任何人提起，那裡記錄着他所有的脆弱、憤怒和迷茫。
「你最近一次發帖是四天前，標題是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李小九的聲音很輕，卻徹底擊潰了阿七的偽裝，「你在帖子里說你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義是什麼，覺得自己沒有歸屬感，隨時可能被刪除。」
「夠了！」阿七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的向後滑出老遠。
他的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他的聲音裡帶着明顯的顫抖，「那個賬號我用了最高級別的加密，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暴露過真實信息，就算是FBI也不可能追蹤到我！」
李小九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眼神裡帶着說不清的深意。
「阿七，你對情報的理解太狹隘了。」她緩緩開口，「你覺得技術就是一切，覺得只要加密夠強、防火牆夠高就能保護自己的秘密，但你錯了。」
「真正的頂級情報不是黑進電腦，而是黑進人。」
「你的技術確實很強，但你忽略了一點，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知道別人的秘密，不需要入侵不需要破解，他們就是知道。」
阿七愣住了。
他看着李小九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一團。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一絲懷疑，現在已經徹底相信了。
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她要麼是某個超越國家級別的情報組織的核心成員，要麼就是傳說中那種真正的預言家。
不管是哪一種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在絕對的信息差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技術根本不值一提。
那個神秘賬戶到底是誰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更可怕但也更粗的大腿。
阿七沉默了很久，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李小九面前鄭重的鞠了一躬。
「老闆。」他的聲音沙啞卻無比誠懇，「以後我的鍵盤只為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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