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前任的正確打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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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阿七立刻點頭，重新坐回電腦前。有了明確的目標，他的情緒也穩定下來，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李小九在地下室里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關於周儀，原著里的信息少得可憐。只知道她是陸琛的母親，出身書香門第，溫柔嫻靜，但在陸琛十幾歲的時候，因為產後抑鬱，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最終在一場車禍中意外身亡。
這場車禍成了陸琛心裡永遠的痛，也改變了他的性格。
等等……抑鬱症？
一個溫柔嫻靜的女人，會得抑鬱症？還嚴重到需要長期治療？
李小九停下腳步，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會不會……周儀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老闆，有東西了。」阿七忽然喊了一聲。
李小九立刻沖了過去。
屏幕上，是十幾份掃描文件，來自於A市交通檔案庫的內部資料。
「官方報告說，是雨天路滑，車輛失控撞上護欄導致的單方面事故。司機當場死亡，車上的周儀在送醫途中不治身亡。」阿七快速地解釋着，「當時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法醫報告呢？」
「法醫報告也出來了。」阿七調出另一份文件，「司機體內酒精含量超標，屬於酒駕。周儀的屍檢報告顯示，她體內有大量的抗抑鬱藥物殘留。」
這一切，都和官方公布的結果吻合。
看起來，就是一樁普通的、由酒駕引發的悲劇。
李小九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太「普通」了。
普通得就像是有人精心寫好的劇本，每一個環節都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到任何疑點。
「繼續查。」李小九沉聲說，「查那個司機，他的家庭背景，社會關係，出事前一段時間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有沒有什麼異常？」
「正在查。」阿七的手速快得驚人，「司機叫王海，給陸家開了十五年車，身家清白，沒什麼不良嗜好，就是愛喝兩口。他老婆說他出事那天中午，確實跟老鄉喝了點酒，但喝得不多，不至於到醉駕的程度……」
阿七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李小九的心提了起來。
「奇怪。」阿七指着屏幕上的一條銀行流水記錄，眉頭緊鎖，「就在車禍發生前三天，這個司機的老婆賬戶上，突然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匿名匯款。」
五十萬？
在十年前，這筆錢對於一個普通的司機家庭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查到匯款來源了嗎？」
「查不到。」阿七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挫敗，「對方用的是海外不記名賬戶，通過好幾個國家的金融機構反覆跳轉，最後才匯入境內。跟這次給綁匪打錢的手法，一模一樣。」
線索，在這裡又斷了。
但李小九的腦中，兩件事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同一個手法，同一個目標。
十年前，有人用五十萬，買通了陸家的司機，製造了一場意外，害死了周儀。
十年後，同一個人，或者同一伙人，用一個已經死去的周儀的賬戶，讓張琪琪綁架她。
這兩件事，絕對有關聯。
那個幕後黑手，不僅想要她的命，似乎還和十年前陸家的那樁舊案，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問題是，為什麼？
她李小九，一個穿書過來的倒霉作者，跟A市十年前的豪門秘辛能有什麼關係？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被卷進了一個遠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險的漩渦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能量大到可以輕易地抹掉一個豪門主母，並且在十年後，還能動用無法追蹤的神秘資金和超越時代的技術來對付她。
這已經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情報販子能應付的級別了。
「老闆，我們現在怎麼辦？」阿七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凝重。
李小九沉默了很久，最終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想要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只有一個地方能找到答案。」
「哪裡？」
「陸家。」李小九看着阿七，一字一頓地說，「或者說，陸琛。」
周儀是他的母親，那場車禍是他最大的心結。如果當年的事真的有內幕，他不可能毫無察覺。就算他當時年紀還小，十年過去了，以他現在執掌陸氏集團的能力，也一定會重新調查。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問題是，她要怎麼從陸琛嘴裡套出話來？
直接去問？「嗨，陸總，你媽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啊？」
她敢保證，話沒說完，她就得被陸琛當成神經病扔出去。
而且，她現在和陸琛的關係，尷尬得不能再尷尬。一個拿了一千萬分手費跑路的前替身情人，現在又巴巴地湊回去，怎麼看都像是別有用心。
必須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能讓他放下戒心，並且願意開口的理由。
李小九在腦子裡把所有能用的借口都過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了一份資料上。
那是阿七順手查到的，關於陸琛母親周儀的一些生平信息。
其中一條寫着：周儀生前酷愛古典音樂，尤其鍾愛一位名叫弗雷德的德國鋼琴家，曾收藏了他所有公開發行的黑膠唱片。
李小九的眼睛亮了。
她想起來，在《困獸》的廢稿設定里，她曾給陸琛安排過彈鋼琴的愛好，起因就是他母親喜歡。
這個設定後來因為和霸總人設不符，被她刪掉了。
但在這個真實的世界里，這個被廢棄的設定，會不會依然存在？
……
第二天，A市最大的黑膠唱片行。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為了讓這場「偶遇」顯得更加自然，李小九特意支開了方景。
她知道，陸琛對她這種曾經的替身情人，警惕心不會低，帶着方景這個明顯不是善茬的保鏢，只會讓他更加戒備，反而不利於她套取情報。
再說，她也想親自試探一下，脫離了方景的庇護，她面對陸琛時，是否還能保持絕對的清醒與理智。
她穿着一身低調的休閑裝，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像個普通的文藝青年一樣，在琳琅滿目的唱片架之間穿梭。
這家唱片行是會員制的，能來這裡的，非富即貴。
而她知道，陸琛是這裡的常客。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自然、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偶遇」方式。
她假裝漫不經心地翻看着，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搜索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古典區的最深處，她看到了他。
陸琛今天沒有穿他那身標誌性的手工定製西裝，而是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長褲，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他正背對着她，指尖在一排排唱片上緩緩劃過，動作專註而認真。
李小九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然後裝作不經意地走了過去。
「麻煩讓一下，謝謝。」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客氣又疏離。
陸琛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當看到那張即使被口罩遮住大半，也依舊熟悉得讓他心口發緊的臉時，他的瞳孔猛縮了一下。
李小九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瞬間就變了。
那種熟悉的，冰冷的，帶着強烈壓迫感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時年？」
「陸總？」李小九恰到好處地表現出驚訝，彷彿真的只是偶遇，「真巧啊。」
她說完，就想從他身邊繞過去，一副「我們不熟，別擋路」的樣子。
陸琛卻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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