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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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是會食髓知味的。
就比如新婚之夜,裴承宗對崔懷蓁做的那些事。
以前,裴二爺在外自詡不貪美色。
他十四歲便入了營,軍中戒律嚴明,磨的是筋骨,煉的是心性。
女人於他而言,是和「傳宗接代」四個字綁在一處的麻煩事,遠不如沙場上的真刀真槍來得痛快利索。
可昨夜,當身下的人慢慢變得溫軟,甚至還帶着幾分蓄意大膽地迎合時,裴承宗身體里那頭沉睡了許久的猛獸,一下子就被喚醒了。
那種滋味,讓鐵骨錚錚了二十三個年頭的裴二爺飄了一整個晚上。
所以這會兒,他一邊感受着懷中溫香軟玉的手感,一邊就莫名地收緊了手中的力道。
可男人身上的熱氣卻蒸得崔懷蓁呼吸不暢。
她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自己還會被人這麼結結實實地摟在懷裡。
「二爺……」
她於是掙扎了一下想讓裴承宗鬆手,卻聽男人莫名其妙輕輕一笑。
「看來出嫁前那書里的內容,你是學得不錯了。」
崔懷蓁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書?什麼書?
哦是了,是出嫁前岑氏塞給她的那本……
可那勞什子書她當時根本沒有細看,只翻了兩頁后便丟進了箱子里,哪裡就學得不錯了?
昨夜她不過是想着得早些懷上一個孩子,日後也好在這侯府里站穩腳跟而已。
可這話,她該怎麼解釋?
崔懷蓁越想越慌,越慌越亂,只覺得腰上那隻手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尖都跟着發顫。
當下她便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面,只手腳並用地想從男人懷抱里掙脫出來。
「二爺,我該起來了。」
「急什麼?」
三個字,堵得崔懷蓁嗓子一噎。
而裴承宗說完這句,手指忽然又動了一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挪了兩寸,最後搭在了她肋下的位置。
那動作說不上多旖旎,可也絕算不上正經,更像是頭一回嘗到了什麼甜頭的人,嘴上不說,手上卻比腦子更誠實。
崔懷蓁能感覺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熱,便是硬撐着翻過了身。
誰知這一翻,竟正好對上了裴承宗的臉。
兩個人距離近得過分,男人的下顎幾乎就抵在她的額頭上,鼻息也全撲在了她的眉間。
但是裴承宗那張冷硬的臉在眼下這個角度看,竟莫名得柔和溫善,甚至還有些酷似裴瞻的風流神韻。
「你眼睛怎麼紅了?」裴承宗忽然開口問。
崔懷蓁一頓,下意識想抬手去摸,可手剛抬起來,就被裴承宗一把握住了。
「之前和母親都說了些什麼?」
很明顯,這男人是在牽制她,沒打算讓她離開半分。
崔懷蓁掙了掙沒掙開,只能皺着眉道:「沒說什麼,就聊了幾句家常話。」
「聽說李媽媽很喜歡你?」裴承宗問得雲淡風輕,卻是滿眼的運籌帷幄。
崔懷蓁不禁泄了力,幹脆就這樣在他懷裡直起了腰,然後大大方方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二爺,我對母親沒有任何的不敬重。崔燕婉的事……當時你也看到了,父親是……是做好了準備的,你和我都是小輩,尤其是我,本來就沒資格對父親的事多加置喙……」
可不等崔懷蓁解釋完,裴承宗就笑出了聲:「現在才來擔心我會找你麻煩,是不是晚了點?」
見崔懷蓁又瞪他,裴承宗這才清了清嗓子道:「母親的身子這些年一直不好,太醫說是積鬱成疾,葯吃了不少,可根子不在身上,在心上。父親的事,她面上不說,心裡也早就涼透了。這已經有好多年了,我還是頭一回見李媽媽主動請人去麓安堂喝茶的。」
「二爺的耳報神是哪位,你且告訴我一下,免得回頭我在他面前做錯了事兒,傳到二爺這裡挨罰。」
崔懷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是帶着幾分打趣的,因為她確實不知道要怎麼接裴承宗的話。
可是更讓崔懷蓁瞠目結舌的是,裴承宗竟回了她。
「李媽媽。」
崔懷蓁愣了半晌,差點沒跟上他的思緒。
「李媽媽是母親的陪嫁丫鬟,從小看着我們兄妹幾個長大的。我小時候淘氣惹事,都是她幫我瞞着不讓母親知道。她在我這兒,比什麼耳報神都好使。」
「……那李媽媽,真是挺疼二爺你的。」崔懷蓁隔了一會兒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話音落下,裴承宗也終於鬆開她起了身。
「母親身邊能說話的人不多。大嫂是縣主,身份擺在那裡,對母親恭敬有餘,親近不足。文月雖然貼心,但性子總有些孩子氣,有些話跟她說她也聽不懂。」
崔懷蓁跟在他後面下了床,一邊整理着被裴承宗捏皺的衣擺一邊小聲嘀咕:「我瞧着文月妹妹乖巧又懂事,是你總把人當小孩子看吧。」
「你說什麼?」裴承宗正站在桌邊倒茶,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崔懷蓁立刻咧嘴假笑,然後飛快轉了話題,「二爺還要再歇一歇嗎?我現在得去把庫房的東西先清點出來,不能陪二爺了。」
裴承宗轉身看過去,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崔懷蓁微松的衣襟。
方才被他揉皺的中衣還沒整理服帖,那領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上面有一小抹若隱若現的紅痕。
是他昨夜留下的,在一片素白中顯得格外醒目。
裴承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太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二爺?」崔懷蓁見他不說話,就又喚了一聲。
可裴承宗卻只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說了句「不用你陪」,然後便大跨步地走了出去。
崔懷蓁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手裡還攥着那條沒來得及系好的衣帶,一臉的莫名其妙。
門外,裴承宗走出很遠才放慢了腳步。
廊下的穿堂風迎面撲來,夾着玉蘭的幽香,卻吹不散他眼底那層隱隱的暗色。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間,而後便冷冷一笑。
就在這時,鄧媽媽正好從廚房端了點心過來。
迎面撞上裴承宗,見他面色不虞,鄧媽媽自然嚇了一跳。
「二爺,您這是……」
「沒事。」裴承宗直接打斷她,硬着嗓子吩咐,「回頭你記得,多派兩個人去幫少夫人清點庫房。」
鄧媽媽應了一聲,也是一頭霧水。
這新婚頭一天,自家爺怎麼像是跟誰置了一肚子氣似的,逢人就擺臉?
作者有話說:
碎碎念:誰懂啊,想盡量給你們看點好的,但是因為卡得太緊只能擦邊,以至於完全限制了我的發揮,導致這一章我墨跡了整整兩個小時!!!
然後因為一些原因,最近我只要有存稿都會直接更新,大家可以是不是來看一下更新進度!
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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