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風月無邊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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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宗很早就混跡在軍營中，有些事，就算沒有具體實操過，但該懂的、不該懂的，他全都懂。
軍營那種地方，葷素不忌。
想他剛進去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但身邊的那些老兵們說話做事卻從來不避着他。
什麼葷話，什麼床笫之事，他耳朵里聽過的那些段子不比他殺過的敵人少。
可大多時候，裴承宗對這些是沒什麼興趣的，他覺得溫柔鄉，遠不如多練兩輪槍法來得實在。
後來年歲漸長，身邊同僚開始往房裡收人，也有人和他打趣規勸，說他身邊是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
但裴承宗聽過，轉身就忘記了。
風月無邊是寄春情，無奈裴二爺那會兒卻是個不解風情的。
可是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眼下，懷裡這個軟成一攤水的人，已經讓裴承宗把那些年聽過的和沒當回事的紙上談兵，全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崔懷蓁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被褥里，像一塊化了的飴糖，黏黏糊糊的，怎麼也推不開身上的人。
她穿着的中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鬆開了，他還拉着她的手直往下探。
崔懷蓁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陣仗，嚇得手抖不說，連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裴承宗握着她的手，掌心滾燙，薄繭粗糙，力道亦是不容抗拒的。
帳中昏暗，兩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聽見呼吸聲越來越重，像兩股糾纏在一起的風。
突然，崔懷蓁的指尖觸到一抹滾燙，她猛地縮了一下，卻被裴承宗硬生生按住，不讓她退。
她咬住唇，不敢出聲，耳邊全是荒唐的緋靡之音，聽得她自己都面紅耳赤。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昏黃的光透過窗紗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搖曳的碎影。
緊接着，帳子突然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湖面，一圈一圈地盪開細密的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裴承宗忽然低低地悶哼了一聲，身體繃緊了一瞬。
最後，他泄了力，整個人伏在崔懷蓁身上，將臉探進了她的頸窩裡，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鎖骨。
崔懷蓁的手僵在被褥中，也不知道該放哪兒。
她指尖上還殘留着方才的觸感，跳動的，黏膩的，
有東西燙灑在了她的掌心中，帳子里頓時瀰漫起了一陣腥澀的草青味。
裴承宗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起身，拉過被子一角，握着她的手，仔仔細細地替她擦乾凈。
崔懷蓁全程閉着眼睛裝死，身子抖得如同風中的殘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宛如驚弓之鳥般縮在他的胸前。
裴承宗低頭看着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饜足而又意味深長。
崔懷蓁軟着身子本想幹脆任由他擺布的，可在看見男人竟直接將擦拭過她掌心的被子拉上身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彈坐了起來。
「裴承宗！」她喊得又急又羞，伸手就去搶他手裡的被角，「你、你……那是髒的！」
裴承宗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弄得一愣，手上一松，被子便被崔懷蓁劈手奪了過去。
她隨即還將被子團成一團塞到了床角最遠的地方，好像那是什麼避之不及的髒東西。
帳中安靜了一瞬。
崔懷蓁縮在床角，雙手抱着膝蓋，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又凶又慫。
裴承宗忍着笑，慢悠悠開口道：「臟什麼，我不嫌棄。」
「不行，你……你讓人進來把被褥換了！」
「這個時辰？」裴承宗轉頭瞥了一眼，似有些為難，「鄧媽媽她們早歇下了，你讓我上哪兒找人去？」
「那就你來換！」
崔懷蓁說罷便抖着手扯過了床榻上裴承宗的中衣，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的。
裴承宗靠在床柱上，雙臂環胸，盯着她看了一瞬。
他知道，那衣服底下裹着的是怎樣一副未着寸縷的好春色。
眼見裴承宗一動不動，崔懷蓁便好心地沖着床尾的柜子抬了抬下顎道，「那裡有，鄧媽媽白日里剛收進來一床新的，我看見的。」
誰知裴承宗竟然搖着頭說：「不去。」
崔懷蓁瞪大了眼：「為什麼？」
「不想動。」裴承宗說完，就拽着衣袖把她重新扯了過來。
崔懷蓁感覺自己像個沉沉的秤砣似的，被他隨意扯來扯去，不禁也有些不服氣。
「那我來喊鄧媽媽……」
話沒說完，她就被男人的唇封住了呼吸。
薄薄的中衣再次被裴承宗靈活的手指挑開，崔懷蓁頓感一陣涼意，便是本能地往他懷裡挨了過去。
鸞鳳顛倒間，她就聽見裴承宗輕輕一笑，嘆了句：「那幹脆別浪費……再來一回……」
裴承宗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嵌進懷裡，肌膚相貼處燙得像燃着一把無聲的火。
這一次，就不再是隔靴搔癢了。
裴承宗忍了幾天，一開閘，沖得比新婚夜那天都要凶。
可他又要命的細心，橫衝直撞的時候還不忘護住她受傷的腳踝，一點兒也沒讓她費勁。
這夜，一下子變得格外漫長。
崔懷蓁被折騰得又累又渴，最後竟是不管不顧地張嘴咬在了他的肩窩上。
但男人皮實得很，非但沒有因此停下來，反而還越鬧越興奮。
崔懷蓁很快就紅了眼，每次都在即將要喘不上氣的時候被不知疲倦的男人拉回三魂七魄。
就這樣不知又過了多久，裴承宗終於緩了下來，摟着人一聲一聲地哄着，最後竟還笑着問道：「要不要喊了鄧媽媽來換被子？」
可崔懷蓁已經累得連抬一下眼皮的力氣都使不上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被子不被子的。
裴承宗得了逞，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透着「饜足」兩個字，便是隨手把已經沾滿了氣味的被子又拉過來，將兩個人裹在一起，還在崔懷蓁汗津津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他聲音還帶着餘韻后的沙啞，「明兒再讓人收拾。」
崔懷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將臉往他胸口蹭了蹭，在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中，直接斷了片……
作者有話說:
裴二：從今天起，再也不虧待自己！
蓁姐兒：……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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