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過善良是會被人要了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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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平緩行駛，最終卻沒有停到她想象中任何血腥之地。
而是停在一座裝修極盡奢華的高級會所前。
會所一共三層，大大小小共四十多間包房。
第三層最南面，是只對內開放的私密包間。
季逾霄率先落座后，其餘人才帶着各自女伴依次坐下。
女伴們個個穿着暴露，飽滿的曲線毫無保留地蹭着、勾着身側男人的手臂，眉眼間全是媚態。
宋清漪坐在吧台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皺着眉看着眼前荒誕的一幕。
這就是季逾霄口中所謂的報仇？
她有些煩躁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進。
包間門被推開，一身材高挑的女子在侍應生的躬身下緩步走入。
溫令儀妝容精緻，頭髮挽起，雖然不是明媚型的美女，但進門一瞬，氣質就和周圍那些刻意打扮的女伴拉開了差距。
宋清漪在季家見過她好幾次。
她在季家人微言輕，平日里和各家族同桌說話的機會不多。
但她看的明白，季老爺子喜歡她，好幾次在家閑談，喝茶時都對她和顏悅色的，話里話外都有讓季逾霄娶她的意思。
「逾霄，你家老爺子欽點的未婚妻來了。」陸明衍做為季逾霄從小玩到大的發小，肆無忌憚的開口打趣。
季逾霄只淡淡看他一眼，桌下長腿毫不留情狠狠踹上他的小腿。
「人齊了。」陸明衍欠揍地捂着腿敲了敲桌：「開牌吧。」
荷官依次發牌。
季逾霄看了眼牌面，隨手摸出一支煙叼在唇間。
身旁的溫令儀見狀，從手包里掏出一隻都彭Ligne2打火機，開蓋遞上：「特意託人從國外帶的，試試？」
溫令儀這種世家大族，有自己的矜持，從不會撒潑爭搶，只會以最體面的方式宣告存在感。
季逾霄不吃這套，側頭避開那隻手，語氣弔兒郎當：「抱歉啊溫小姐，我這人多疑，在外從不用旁人的東西。」
溫令儀手僵在一旁，當眾被下面子，此刻臉色極其難看。
但她並未失態，只是從容收回手。
季逾霄一個眼神都沒分她，朝吧台最角落勾了勾手指：「繼續打。」
宋清漪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起身，在眾目睽睽下，快步走向牌桌，抿着下唇，稚嫩的小臉帶着幾分局促。
幾個平時玩的花的公子哥眼睛瞬間直了。
這青春樣兒，真他媽嫩。
溫令儀看她走近微微側身讓出一條窄道，讓宋清漪擦着她過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什麼時候連這種被季家領養的女人，也能被季逾霄帶進這種私密局了？
宋清漪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咔」一聲輕響，淡藍色火苗竄起。
她彎腰，季逾霄叼着煙，微微低頭點燃。
頸間一縷淡香輕飄進他鼻腔，很淡。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
真好聞。
宋清漪剛要收回手，季逾霄抬眼，對着她臉輕輕吐口。
淡淡地煙霧撲在鼻尖。讓她錯不及防地立刻偏頭，輕咳兩聲，臉頰瞬間被嗆紅。
這一幕對於這幾個經常跟着季逾霄一起廝混的公子哥來說簡直少見，於是立刻有人打趣：「呦，這是季二少的新玩伴？眼生的很啊。」
「這我小侄女。」
季逾霄莫名心情大好，沒再多為難她，只抬了抬下巴讓她回去坐着。
他漫不經心地搓着牌，甩出最後一張。
黑紅梅方依次排開。
周遭靜了幾秒，隨後瞬間喧鬧起來。
「同花順啊！季二少，這小侄女可是你幸運星，可得牢牢拴在身邊啊！」
「那當然。」
季逾霄眼尾掃過女人，笑着將叼着的香煙狠狠摁進煙灰缸，用力碾了碾，直到煙身徹底扭曲扁塌。
鬨笑聲中，溫令儀沒湊趣。
只是微微傾身，自然地替正在低頭看手機的季逾霄將略松垮的袖口輕輕往上挽了半寸。
帶着些自上而下的輕蔑：「帶着個不會說話的，有什麼趣兒。」
季逾霄面色瞬間冷了，拿開胳膊，起身。
骨節分明的手指再次朝宋清漪的方向勾了勾。
宋清漪乖乖跟上，比劃：「去哪？」
他笑着摸摸她的臉蛋，指尖順勢在她小巧的下巴上一勾：「小叔帶你玩個好玩的。」
兩人剛要轉身，身後便傳來陸明衍的調侃聲：「季二少，這剛贏了同花順就走？那桌上的籌碼，可全歸我們了啊。」
季逾霄腳步未停，淡淡擺擺手：「算上我的，再加十倍。」
身後起鬨聲又一次響起，他半句沒理會，只是帶着她七拐八拐地繞進一間暗室。
門一開，宋清漪就被一股難聞地血腥味嗆的皺了眉。
她順着味道抬頭望。
刀疤此刻被粗繩捆在牆面，雙臂高高吊起。
男人雙手的小拇指齊齊被砍斷，斷口處，肉粉色的筋絡半露在外，血珠一滴滴地往下滴着血。
季逾霄走上前，從牆邊一排排刀具中，隨手抽了一把短刀。
沒有半分猶豫。刀刃狠狠扎入筋絡縫隙，一挑。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瞬間發出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在半空中瘋狂扭曲痙攣着。
斷開的筋絡回縮，扎在翻卷的肉里，鮮血噴出，濺在兩人臉上。
季逾霄毫不在意的扭過頭，看着宋清漪那雙沒什麼波瀾的眼神：「到你了。」
宋清漪回過神，眼底飛快湧上怯意，往後縮了縮，看着像怕極了，雙手比劃：「小叔，我不敢，求求你了，放過他吧。」
他低笑出聲，語調上揚：「哦？放過他？他可是要勒死你呢。」
說完直接將刀塞進宋清漪的手心，長臂一伸把人圈在懷裡。
掌心覆在她握刀的手上，帶着她用刀尖對準牆上男人身上幾處要害，一下下輕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貼在她耳邊輕笑：「這些地方，隨便選一個。」
話還沒落，季逾霄就感受到懷裡的女人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滿臉都是驚恐。
季逾霄笑着垂眸，聲線散漫：「怕？」
看到懷裡人猛烈地點頭。
「太過善良是會被人要了命的。」他眯着眼，語氣帶着威脅。
宋清漪是真有些怕了，手抖的連刀都拿不穩。
她從沒想過要人性命！
季逾霄鬆手，笑意淡去：「宋清漪，你不聽話？」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她不敢殺人，但更不敢違抗季逾霄。
她撐着地慢慢起身，踉蹌着撿起那把刀。
她抖得厲害，眼淚還不停地在往下掉，一副柔弱到站不穩的樣子，紅着眼朝刀疤走去。
當她徹底背對季逾霄，站在這個曾經想要至她於死地的男人面前。
她那雙怯懦的眼神瞬間變了。
剛才所有的柔弱與偽裝，在這一刻徹底褪去。
她握緊刀把，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狠狠朝男人身上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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