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溫柔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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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商場，斬虎抱着東西就要去車庫。
一雙小手遞上來，手機屏亮着：【我想喝水果茶】
斬虎順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馬路對面的綠牌子網紅店正排着長隊。
「我去給你買。」斬虎抱着袋子立刻應聲。
這小姑娘可是二爺的心肝寶貝，他可一點不敢怠慢。
宋清漪連忙拉住斬虎，在手機上敲字：【袋子太沉，我去排隊買，你去車庫取完車，過來找我就好。】
斬虎站着沒動，面露為難。
她又補了一句：【我一直跟你通電話，不亂跑。】
宋清漪心裡清楚，斬虎本就是來監視她的。
但這人心思耿直單純，比季逾霄好糊弄太多。
「好。」斬虎猶豫片刻，應下。
宋清漪給他撥了電話，接通。
又任由他盯着自己過了馬路、乖乖排進隊伍，才讓他放鬆警惕，往車庫去。
隊伍緩緩向前，宋清漪在心下估算，車庫離商場本就有段距離，加上他手裡抱着一堆重物，行動不便，來回至少要二十五分鐘。
她把聽筒貼在耳邊，時刻留意着那邊的動靜。
隊伍動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輪到她。
聽筒那邊傳來悶悶的喇叭聲，以及車庫特有的通風機聲響，看樣子還沒出地庫。
宋清漪放下手機，伸手比了個「2」，要了兩杯水果茶，其中一杯拆開一杯喝了一口，才點開付款界面。
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面露為難，把手機遞向店員，打字示意：【不好意思，我手機里沒錢了，去旁邊銀行存一下就回來付款。我可以把手機押在這兒。】
店員見她態度誠懇，便點頭答應：「行。」
旁邊就是銀行，這也是她故意選這家店的原因之一。
宋清漪快步走到自助存取款機前，動作利落插卡，從包里掏出來一沓子紅鈔，存錢。
全程不過五分鐘。她把回執折好塞進口袋，立刻趕回網紅店。
這筆攢了很久的小金庫，總算安穩入戶。
雖然金額小，但對她而言，攢下這筆錢，對她的復仇大計有大用處。
宋清漪回到網紅店，店員把手機還給她。她掃碼付完錢，捧着兩杯奶茶，安安靜靜站在一旁，手機重新貼回耳邊，通話依舊沒斷。
沒過多久，聽筒里傳來車輛在馬路上行駛的聲響。
斬虎的聲音響起：「宋小姐，我到門口了。」
她垂眸，飛快打字：【好。】
斬虎停好車，站在路邊朝里望。
少女孤零零立在隊伍旁，身形單薄，安安靜靜，手裡捧着奶茶，手機一直貼在耳邊，全程都在乖乖等着。
他沒有半分懷疑。
在他眼裡，她只是個不能說話、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宋清漪走上前，仰頭看斬虎，眼神幹淨，唇角淺淺一彎，把其中一杯遞給他，示意他喝。
斬虎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
他向來不用吸管，覺得是小女孩用的玩意兒，直接掀開杯蓋，幾口便喝盡了。
宋清漪安靜地遞過紙巾，又輕輕笑了笑。
確實好糊弄。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季家門口。
斬虎跟着宋清漪進門，一路到她卧室門口，才將那摞紙袋輕輕放在地上，抬手揉了揉酸脹的胳膊。
「宋小姐，二爺吩咐您早些休息。明日小少爺的祭奠，他會接您一同過去。」
季家今日幾乎全員出動，都在忙着祭奠事宜。
一般來說，豪門大家，是不必要親自操辦的。
但張曼蓉在這件事上，不允許下人插手，最後索性讓全家一同張羅。
季逾霄接到電話匆忙離開，想必是被她叫走的。
而她這個被視作「剋死」孩子的人，自然沒資格參與。
明天，會是她一年中最難熬的日子。
去年那日，張曼蓉逼宋清漪捧着粗陶蠟燈，跪足十個小時。
滾燙蠟油順着燈壁滑落，一滴滴砸在她手背上，疼的鑽心。
「你佔了我兒投胎的位置，你就是來克季家的！」張曼蓉淚流滿面地朝她嘶吼。
每年都是同樣的話，受同樣的罪。
她跪着，垂下頭，一聲不吭。
張曼蓉見她低頭逆來順受的模樣，怨氣更盛，抄起蠟燈便朝她砸去。
宋清漪猛地回神，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她摸着手背上深淺不一的疤痕。
好痛！
是讓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痛！
可爸爸媽媽妹妹臨走前，一定比她痛苦百倍吧。
她縮在被窩裡，捂着嘴抽泣着，不敢哭出聲。
季逾霄是在宋清漪哭累睡熟后回來的。
他走上旋轉樓梯，往房間去，歪頭點煙邊通電話。
斬虎：「宋小姐今日按二爺安排，逛了商場便回來了。」
季逾霄：「買了什麼？」
斬虎：「禮服、連衣裙、長裙、短裙....」
他沒敢提價格。
宋清漪單純，見的又少，可能並不認識那些牌子和材質。
季逾霄越聽眉頭越皺。
才剛成年，就想穿這些？
腦中莫名閃過她穿校服地青春樣兒。
身形纖細，卻已長開了，曲線藏在校服下一點兒也掩不住，短裙更是把該有的輪廓全都顯出來。
心頭莫名一燥。
不就一剛成年的小屁孩兒。
「對了。」電話那頭斬虎頓了下。
「宋小姐還請我喝了水果茶。」
斬虎有些回味似的砸吧兩下嘴。
「她請你？」季逾霄眯起眼睛，路過宋清漪門口站定。
「嗯，這是第一次有女孩兒請我喝飲料。」斬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季逾霄不知為何有些氣惱。
她什麼時候對身邊人這麼上心了？
他取下嘴邊的煙，抬手往身旁欄杆上用力一摁。
幹淨的實木扶手上，瞬間留下一道焦印。
伸出手，一把扣住身旁卧室的門把手往下一拉。
「咔嚓。」門鎖齒輪受到阻力輕響一聲。
「咔嚓。」
又沒打開。
季逾霄怒氣更盛。
艹！她反鎖了！？
斬虎在電話那頭聽到動靜，小心翼翼地問：「二爺……出什麼事了？」
季逾霄冷哼一聲。
他手機里還躺着她今天刷卡的簡訊提醒，一長串，七八位數。他季逾霄的錢是紙嗎？她花起來倒是一點不手軟。
結果呢？
他養的是個白眼狼。
防他跟防賊似的。
他冷笑一聲，把通話掐斷。
行，花吧。他倒要看看，這隻小白兔的牙，到底有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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