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會是為了裝可憐故意裝聾作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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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不會是為了裝可憐故意裝聾作啞吧?

  天從破曉起就烏雲密布,細密的雨絲斜飄着。

  按季家規矩,眾人要前往郊外專屬墓園,焚香燒紙,祭拜寄思。

  傭人正在確認祭拜物品,一件件往車上搬。

  宋清漪一襲素白長裙站在張曼蓉身後,為身旁的季菲菲打傘。

  她姿態恭順,傘面微微傾斜,半邊肩膀被雨水打濕,白色布料黏在皮膚上。

  忽而身側貼近一道身影在她身邊停住。

  季逾霄一身嚴肅黑西裝,內襯領口微微敞開,目視前方,臉上意外的沒什麼表情。

  他還在氣昨晚的事。

  可小孩兒,越防,他心裡就越癢。

  抓心撓肝的。

  張曼蓉清點完東西,回頭看向女兒,滿眼心疼:「菲菲,別被淋着了,快上車。」

  宋清漪順勢拿着傘往前走,護着她準備一起上車。

  「嫂子。」季逾霄立在她身後,語調慵懶地喚了聲。

  宋清漪突然有種不祥預感。

  他挑眉上前,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語氣漫不經心:「這小啞巴,我最近看着不順眼。」

  「讓她坐我的車,我好好教育教育。」

  季菲菲坐在車裡,幸災樂禍的故意打趣:「小叔,你可別真欺負阿漪呀,打疼了她,都沒法喊疼告狀的。」

  季逾霄順勢瞥了眼乖順的女孩兒

  他抬抬手,朝季菲菲頭頂輕拍了一下,語氣散漫:「呦,你眼裡的小叔這麼凶?」

  季菲菲吐了吐舌頭,往車裡縮了縮。

  她心裡清楚,季逾霄年紀輕輕能執掌安保集團,絕不是靠的這幅面孔。

  他手下管着頂尖的保鏢團隊,常年與危險勢力打交道。

  狠厲,是刻在骨子裡的。

  張曼蓉清楚季逾霄在季家的地位,沒阻止,獨自上車。

  宋清漪目送着黑色豪車使出老宅。

  季逾霄率先邁步朝轎車走去,步子邁得不算小。

  宋清漪跟在他身後,小跑了兩步才勉強跟上,腦子亂鬨哄的。

  他為何要跟張曼蓉搶人?到底要幹什麼?

  她看不懂。

  季逾霄雖戴着墨鏡,遮住了大半神情,卻也輕易察覺到身後人有異樣,微微偏頭:「不想上我的車?」

  宋清漪用力搖搖頭。

  若是此刻敢點頭,或是流露出半分不情願,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季逾霄盯着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轉身繼續朝車邊走,丟下一句話:「跟上。」

  季逾霄今天開的黑色勞斯萊斯。

  宋清漪規矩地坐入副駕,繫上安全帶,雙手規矩放在膝頭。

  季逾霄滿意地勾了勾唇,將墨鏡戴在頭上。

  油門踩到底,車子瞬間飛了出去。

  沒有想象中的「教育」,更沒有多餘的「動作」。

  宋清漪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

  直到偶遇紅燈。

  原本一路無話的季逾霄猛地剎停。

  慣性讓她向前傾去,又被安全帶勒回椅背。

  幾乎同時,一隻大手越過中控台,狠狠掐住她的小臉兒。

  「宋清漪。」他拇指劃過她顫抖的唇瓣。

  「我對你不好?你要這麼防着我?」

  宋清漪第一反應,銀行存款?他查到了?

  恐懼如冰水灌頂,她瘋狂搖頭,手指胡亂比劃:「沒有。」

  髮絲黏在臉頰邊,眼神慌亂,嘴唇微微張着。

  又是這個表情!

  季逾霄煩躁的鬆手抽離,任由她癱軟喘息。

  綠燈亮,油門重新啟動,轟響間,只拋來一句:「以後再鎖門,就把你鎖起來。」

  宋清漪緊繃的弦瞬間鬆懈,靠在背椅急促喘氣。

  車子快要駛入墓地,車子減速,他單手磨着方向盤靠邊停車,手肘順勢撐在中控台再次開口「昨天出去,喝了什麼?」

  宋清漪微微一怔,轉過頭看他。

  她指尖彎起,比了個水果,又做了個吸管的動作——水果茶。

  季逾霄:「多少錢一杯?」

  宋清漪遲疑了一下,很快伸出兩根手指,又比了個圓圈——二十。

  纖細的手指一板一眼地比劃,動作乖覺認真。

  季逾霄心臟好似被撞了下。

  真是可愛。

  但他只是收回目光,慢慢解下安全帶推門下車:「下次去,給我也帶一杯。」

  雨還在下。

  他撐開傘,繞到副駕駛一把拉開車門。

  不等宋清漪反應,他伸手攥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拽進傘下。

  一字一頓:「要一模一樣的,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宋清漪的手被他摁在胸膛,隔着衣物的觸感讓她急忙掙脫,向後退。

  不遠處,季家長輩、旁系親戚都已抵達,立在墓碑不遠處。

  季老爺子站在最前方,神色沉肅。

  溫令儀妝容清淡,頭髮挽起,正站在他身側給他遞花。

  她出現在這,還同季家人一起祭拜,必是老爺子的意思。

  看來好事將近。

  溫令儀看見兩人走來,目光先是落在季逾霄身上,隨即才淡淡掃過宋清漪。

  露出得體的微笑:「逾霄,清漪妹妹。」

  她低頭從手包里取出手機,在屏幕上划兩下,遞向季逾霄。

  「逾霄,給我留個私人號,你工作號一直打不通,」

  「爺爺讓我問你,下周末老宅的家宴,你來不來?他等你回話。」

  季逾霄沒接那部手機,抬腳朝老爺子方向走,指了指宋清漪。

  「去。」他說,「我帶她一起去。」

  溫令儀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臉上的笑意沒有立刻消失,但眼底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溫令儀收回手機,笑了笑。

  「好,那我跟爺爺說。」她的聲音依舊得體,甚至比方才更柔和了些,「清漪妹妹能來,爺爺應該也很高興。」

  供品擺放完畢,祭拜開始。

  眾人按長幼次序,依次上前獻花。

  宋清漪幾個小輩年紀小,自然排在最後。

  溫令儀側過臉,笑意文雅:「清漪妹妹,季家比福利院條件好不少吧?」

  宋清漪往前邁步,敷衍地扯出一個微笑。

  溫令儀好似沒看出她的抗拒:「聽說逾霄幾年前還為你學了手語。」

  宋清漪搖頭,並不是。

  為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罷了。

  「你當時是怎麼學會手語的。」

  「失語失聰是天生的嗎?」

  宋清漪皺眉,被針對的感覺。

  可抬眼望去,溫令儀錶情溫和,好像就是隨口一問。

  兩人一同走到墓碑前,前幾排擺着早已放好的花束。

  傭人遞上白菊,宋清漪捧着花微微俯身,動作恭敬。

  剛要蹲下放花,身旁溫令儀也同步俯身插花。

  兩人挨的極近。

  溫令儀嗤笑一聲,又輕飄飄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落入宋清漪耳朵中。

  「清漪妹妹,你不會是為了在逾霄面前裝可憐,故意裝聾作啞吧?」

作者有話說:

季二爺一直在替宋寶拉仇恨中....[○・`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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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別撩!你的小啞巴是黑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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