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爺安排了咽喉檢查，請您配合
63.16
又是那個夢。
宋清漪再一次看見了那個帶着面罩的黑衣人。
他一把火燒了整個院落，提着刀，一步步朝屋內逼近。
宋爸借着視野盲區，一把抱起嚇懵了的宋清漪，塞進了旁邊矮小的衣櫃。
「爸爸，你不要走，我害怕。」她望着轉身就要走的宋爸，嚎啕大哭起來。
宋爸慌張的捂住她的嘴，紅着眼：「清漪乖，妹妹還在卧室睡着，你數二十個數，爸爸就回來找你好不好？」
那時的宋清漪還是幼童，天真的以為，只要乖乖數夠數，一家人就能團聚。
她蜷縮在衣櫃角落，抽泣着：「十八、十九......」
「砰——」火光乍現，強烈的爆破聲猛地刺進耳膜。
耳朵嗡嗡作響，聲音慢慢變遠、變悶、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她迷迷糊糊透過衣櫃縫隙，看着父母渾身是血的倒在煙霧中。
黑衣人握着兇器，毫無憐憫地走向自己的妹妹......
宋清漪掙扎着想要逃離噩夢。
猛地驚醒，坐起身，渾身冷汗。
環顧四周，才發覺自己躺在醫院病床。
高磊正在一旁鎚頭喪氣鬱郁寡歡。
他剛收到集訓不及格的通知，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看她眼神害怕慌張，以為是在找人，開口解釋：「別找了，隊長把你抱過來后，趕去集訓了。」
他遞過手裡的平板，把直播畫面轉向她。
畫面里的季逾霄帶着紅方護目鏡，在滿是灰塵的街區里握着感應槍，一槍擊滅一個徽章。
排行榜上，原本因宋清漪失誤而倒數的他。
排名正步步上升，直逼第一。
他單膝微曲跪在地面，單眼看着瞄準鏡。
「砰、砰、砰。」幾聲利落地響聲。
排行榜瞬間刷新。
第一又物歸原主。
季逾霄放下感應槍，分神往監控處瞄了眼。
那雙眼黑而深，幾乎穿透屏幕與宋清漪對視。
眼神俊冷，好似在說：「你，給我等着。」
宋清漪被屏幕里那一瞥盯的心驚肉跳。
回想起自己剛剛的表現......
好像真暴露了！
「跑！」這是她腦海里出現第一反應。
她在高磊疑惑地注視下翻身下床，還沒跑兩步，病房門被推開。
醫生拿着咽喉檢測器走進來，看到赤腳在地女孩兒，皺眉：「宋小姐，您現在不適合走動，二爺給您安排了咽喉檢查，請您配合」
宋清漪內心瞬間警鈴大作。
她拿出手機打字，眨巴着眼遞上去：【姐姐，我想去一下衛生間。】
醫生毫無懷疑，笑着應允。
進了衛生間，她沒有半分遲疑。
彎腰，指尖進入喉嚨那一刻，強烈的反胃感翻湧而來。
不適感襲擊她整個身體。
刻意幾番刺激后，咽喉幹澀發緊，連呼吸都帶着不適。
她對着鏡子平復好神色，走回病房乖乖站在護士身側。
檢查很順利。
季逾霄進來時，宋清漪正在做恢復訓練。
醫生：「你試着往外擠壓。」她摸着宋清漪喉嚨處，示意她用這發聲。
宋清漪張着嘴無措的搖搖頭。
季逾霄一身利落的作戰服，額角還滲着汗珠。
見她按着自己喉嚨着急的模樣，快步走去：「她嗓子怎麼樣？」
醫生停下動作，說了個大概。
「她的咽喉確實有充血受損，肌肉緊張，但聲帶結構完好。」
「但她始終發不出聲音，我們只能判定她為創傷性失語，暫時性的發聲障礙。」
季逾霄皺眉，抓住關鍵辭彙：「創傷性失語？」
醫生：「宋小姐可能遭受過精神創傷才導致神經抑制，簡單點說這是心病。」
心病。
季逾霄看向宋清漪。
她立馬擺手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醫生見狀起身朝門外比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齊往門外走，關門。
「季二爺來之前說，宋小姐發聲了？」
季逾霄手插兜，靠在牆外：「就是叫了兩聲，聲音特別尖，不像是天生就不會說話的樣子。」
醫生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得罪，只能順着說：「能發聲，就是好事。」
季逾霄沉默。
醫生：「按專業來說，有發聲本能，無非是兩種情況。」
「第一種，精神創傷慢慢被治癒，病情在好轉。」
「第二種就是本身就沒喪失過說話能力，只是不願意開口罷了。」
精神創傷。
創傷性失語。
沒喪失過說話能力？
不可能。
他示意醫生離去，自己返回病房。
宋清漪此時還在進行恢復訓練，看起來很刻苦。
季逾霄關上門，長腿大步上前，稍一用力就將她嬌小身軀圈入懷中。
他抬起指腹，落在她脖頸咽喉處。
不緊不慢地摩挲着她喉間肌膚，一字一頓：「創傷性失語。」
他嗓音低沉帶着蠱惑：「告訴我，你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落下這樣的創傷？」
宋清漪執拗地撇開臉。
卻被男人一把捉住，掰正。
指腹重新抵住喉嚨摩挲。
下一秒，驟然用力，死死壓住她的咽喉：「還是說，你一直都在演戲？」
他手勁加大，誓不罷休：「宋清漪，你玩我呢？」
力道不致命，但也快到了窒息的地步。
宋清漪滿臉通紅，眼淚開始往下掉，比劃：「我沒有！你放開我，求求你。」
他手上力度不減：「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宋清漪眼淚像瀑布，絕望比劃：「目的？我能有什麼目的？我手無束縛之力被你困在身邊這麼久。」
「我除了言聽計從，還做過什麼？！」
季逾霄看着她絕望的眼神，撇開眼，把人丟開。
宋清漪被扔回床上，縮成一團流淚。
他熟視無睹，又準備些問什麼，手機響了。
是他哥季逾風。
他走出診室，恢復平常口氣：「哥，有何貴幹？」
電話那頭，季逾風正經道：「過兩天跟溫家合辦的私宴，爸叫你抽空回來一趟，商量下細節。」
季逾霄滿不在乎：「不去，有什麼好特意商量的。」
聞言。電話里立刻傳來季老爺子不耐聲地怒聲：「都老大不小要結婚的人了！還什麼都滿不在乎！」
季逾霄聽見「結婚」二字立馬投降，答應了今晚回去。
他轉身從門縫看了眼重新躺回床上的女人：「哥，你確定宋清漪是個啞巴？」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什麼意思。」
接着又說：「你不相信？當年福利院的檔案里，有專門的體檢報告以及語言功能障礙的診斷說明。」
幾句話掛斷，季逾霄眉眼並未舒展。
走進病房。
床上的宋清漪呼吸均勻，已經熟睡，長睫毛垂着，臉頰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珠。
目光下移落在纖細的脖頸處。
之前被他用指腹用力碾過的地方，猩紅一片，在白皙地皮膚上異常醒目。
他摁下呼喚鈴，醫生走進來。
「我一會有事要走。」他語氣冷淡：「多找幾個人看着她，最好不要讓她離開病房。」
醫生應聲，兩人離開。
屋裡恢復安靜，宋清漪緩緩睜眼。
手下的床單被她攥地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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