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宴會人多，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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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儀端着兩杯調酒，徑直走到季逾霄面前，精緻妝容襯得她明艷動人，她遞出一杯：「調酒師新品，嘗嘗。」
季逾霄正和陸明衍談安保新的合作項目，淡淡分神掃過酒杯，語氣不算好：「溫小姐，外人的酒，季某不敢喝。」
外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這場私宴是為兩家未來聯姻舉辦的。
這樣做，無疑是不承認這門姻緣。
溫令儀強忍着沒甩他巴掌，仰頭將杯中酒飲盡：「可惜了這杯好酒。」
「是可惜。」季逾霄面冷臉，半點情面不留。
溫令儀壓下怒火，立刻調轉矛頭：「不過我看清漪妹對調酒很感興趣，想來能懂這杯酒。」
在一旁聊項目的季逾霄聞言停下話頭，抬眼掃了眼宋清漪方向。
蘇曼妮原本就是圈子裡地位最低的，因季菲菲的人脈好不容易才抱上溫令儀這顆大樹，此刻急着表忠心:「我剛看她盯着調酒師目不轉睛，估摸着學了不少調酒的手藝。」
她大方朝宋清漪招手：「清漪啊，來。」
等宋清漪走近，蘇曼妮親昵挽住她胳膊，當眾發難：「你手巧，給大家調幾杯嘗嘗！」
宋清漪下意識看向季逾霄求救，可男人冷着眼旁觀，絲毫沒有幫她的意思。
一旁公子哥立刻起鬨：「給我調杯高度數的！」
宋清漪無法拒絕，只得轉身走向吧台。
她剛站定回憶調酒步驟，蘇曼妮又跟了上來，假惺惺開口：「我可不是故意為難你，是大家都想嘗嘗你調的酒，我替他們開口罷了。」
宋清漪不理她，低頭往盎司杯倒利口酒。
蘇曼妮卻忽然伸手，摸向她耳後的助聽器：「這東西真精緻，之前在學校沒仔細看，摘下來我看看！」
宋清漪還沒來得及拒絕，助聽器就被強勢摘下。
蘇曼妮剛拿到手，轉身就撞翻了侍者托盤，冰涼香檳潑了一手，助聽器瞬間被酒液浸透。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她嘴上道着歉，臉上卻毫無半分歉意。
她連說兩聲，眼前的宋清漪卻毫無反應，只是垂着眼，自顧自地往調酒杯里加冰，手上動作沒停。
蘇曼妮先是一愣，反應過來。
沒了助聽器，她就是個聾子！
嘴角慢慢彎起來。
吸煙區，季逾霄靠在牆邊，手裡夾着剛點的煙。
煙霧從旁邊幾個公子哥的指間升起來。
隔着那層霧，他看着她。
陸明衍站在他旁邊，吸了一口煙，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你大哥這私生...」
后又察覺不妥：「呸，你就這麼看着你小侄女被欺負？」
吧台那邊，蘇曼妮湊到宋清漪面前，嘴唇一張一合，語速很快。不用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宋清漪始終沒抬頭，手指從酒架上取了一瓶干味美思。
季逾霄目不轉睛盯着：「就她這打不還手罵也沒辦法還口的樣兒，跟我季家可沒半毛錢關係。」
陸明衍笑了聲，拍拍他肩膀：「沒關係你倒是別看啊，你這眼珠子都要掉人酒壺裡了。」
季逾霄隨手將煙扔進滅煙沙，暗罵：「「軟骨頭。」
陸明衍看他抬腳就要走：「你去哪？」
他吹了個口哨，拇指朝走廊盡頭的方向隨意一撇。
陸明衍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低聲罵了句髒話。
走廊里安靜下來。
季逾霄人已經拐過彎不見了，幾個公子哥也散了，各自找樂子去。
吧台。
宋清漪清洗杯壁的手沒停，彎腰把散落的酒具一件件收進清洗槽。
蘇曼妮一直在旁邊沒走。
她端着半杯香檳，倚在吧台邊上看宋清漪清洗，看了整整兩分鐘。
旁邊的人以為她在等酒，實際上她只是還沒罵夠。
「聾子，擦得挺認真啊。」蘇曼妮嘲笑罵道。
宋清漪沒反應，繼續擦檯面，抹布在理石面上畫着圈。
「也挺好」蘇曼妮靠在大理石檯面上，歪着頭看她，「別人罵你你也聽不見，省得哭鼻子，省心。」
宋清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極其細微。
蘇曼妮沒注意到。
她伸手拿起那杯調好卻沒被季逾霄拿走的酒。
「這杯酒他沒喝吧？」蘇曼妮端起來晃了晃。
手一歪，酒液順着杯口淌下來，滴在大理石檯面上，宋清漪剛擦過的地方。
宋清漪手裡的抹布停了。
蘇曼妮把空杯子不在乎的往檯面上一扔：「你說你，又聾又啞，到底是誰瞎了包養你？」
她伸手，指尖勾上宋清漪的下頜。
「不過，你也就這張臉能看了。」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玩膩了隨手就扔了，到時候你——啊！」
一聲悶響。
宋清漪把手裡的抹布砸進了清洗槽，水花濺了蘇曼妮一身。
蘇曼妮尖叫着往後退，
「你瘋了？！」她朝宋清漪吼道。
宋清漪終究是沒忍住。
但宴會上人太多，這地方不好下手。
她，露出無措表情，掏出手機飛快敲字：【抱歉，你這裙子很貴吧，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幫你清理一下吧】
蘇曼妮這才抹了臉上的髒水，氣憤地拉着她走向走廊：「跟我去洗手間，給我擦乾淨！！」
走廊盡頭很安靜，蘇曼妮從背後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洗手台前。
扯過宋清漪的手，把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拽來的濕毛巾塞進她手裡，把她的手往身下裙擺上按。
蘇曼妮鬆開她，雙臂環胸，下巴高傲抬起，嘴型放慢——擦。干。凈。
擦乾淨。
宋清漪看懂了。
她彎下腰，把毛巾按在蘇曼妮裙擺上，一下一下地擦。
蘇曼妮低頭看着她發頂，優越感上來，嘲諷道：「蠢貨，讓你擦你就擦，跟條狗似的。」
宋清漪頓了一下。
蘇曼妮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快點擦！磨蹭什麼！」
宋清漪的頭被拍得往前一栽，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
蘇曼妮低頭看着她這副模樣，終於滿意地笑了。
「行了。」她扯過宋清漪手裡的毛巾，隨手扔在地上，擰開水龍頭，清洗臉上的污漬。
邊洗邊道：「你就是天生為別人服務的命。」
她關了水，扯了幾張擦手紙按在臉上，剛要轉過身。
一股混着腥臭味的髒水兜頭澆下來。
作者有話說:
宋寶反擊爽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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