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聾子？不過陪你玩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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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被澆得踉蹌了兩步，髒水順着頭髮往下淌，流過脖子，灌進領口，在白色的禮服上暈開大片灰色污漬。
「你——！」
她張開嘴想尖叫，一股髒水灌進嘴裡，又腥又澀，嗆得她彎下腰劇烈地咳嗽。
宋清漪把一旁用來涮拖把的軟管扔在地上，彎腰拾起蘇曼妮掉落的手機。
用指腹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漬，在上面打字。
蘇曼妮渾身濕透，狼狽地扶着洗漱台，嘴裡哆嗦：「我是季菲菲好朋友！溫令儀也拿我當親妹妹！她周圍的人見我都要客客氣氣叫我一聲蘇姐，你敢潑我？！」
她篤定宋清漪聽不見，越說越肆無忌憚。
「我告訴你！你今天潑我！明天我就能讓你在圈子裡永遠消失.....」
聽到這句話，宋清漪抬頭，把手機扔回洗漱台。
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按下播放鍵。
「溫令儀也就是命好，投了個好胎，不然她算什麼東西？」
「季菲菲那個脾氣，要不是季家有權有勢，誰受得了？」
錄音繼續播放。
「那個季逾霄表面看正正經經，誰知道私下玩了多少女人。」
每一句，每個名字，都是她在吧台趁宋清漪助聽器壞時偷偷罵過的。
蘇曼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慌亂地想要撲上來搶手機，卻被宋清漪一把推開。
蘇曼妮這才看清她的真面目，臉色煞白：「你...你什麼時候...你不是聾子嗎...」
宋清漪看着她驚慌失措地醜態，挑釁地將她的衣領拉到屏幕前：【聾子？不過陪你玩玩罷了。】
「你是裝的....」蘇曼妮狼狽地，靠在牆邊自言自語：「你一直都是裝的...你什麼都能聽得見....」
她忽而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我要告訴季家，告訴所有人，你這些年裝聾，博同情、裝可憐你就是個騙子！」
她轉身就要往門口沖。
卻沒見身旁宋清漪眼神冷了下來。
還沒走兩步，就被一股蠻力猛地甩向旁邊的牆壁。
「砰。」
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蘇曼妮吃痛地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宋清漪已經逼到眼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另一隻手舉着屏幕放在她眼前。
蘇曼妮被迫垂下眼去看。
【你弄壞的助聽器，市價八萬八，三天內打到我賬戶。】
【今晚的事，你要敢往外說，我不介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聽你說的好話。】
她指了指台上的手機，屏幕上是她剛輸好的銀行卡號。
臨走前，宋清漪回頭看了蘇曼妮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諷與漠然，讓蘇曼妮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步履從容地重新走回宴會廳。
宴會廳地喧囂聲緩緩入耳。
宋清漪感慨，她也是近日才發覺，昔日受損嚴重地聽力，竟在慢慢好轉。
卻沒料到，這慢慢恢復的聽覺，會恰好在今天派上大用場。
她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季逾霄常坐的那個位置，空着，溫令儀在遠處跟人碰杯，陸明衍靠在吧台邊不知在跟誰說話。
一切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清漪收回目光，準備走向角落裡的空位。
「去哪了？」
她偏過頭，季逾風手裡端着半杯威士忌向她走來。
宋清漪不着痕迹地拉下側邊頭髮擋住耳朵。
她微微仰頭，剛才在洗手間那股狠勁瞬間在臉上消失。
她太清楚在季家人面前該擺出什麼表情。
「逾霄呢？」季逾風開口：「怎麼沒見他？」
宋清漪乖乖地搖搖頭。
他往大門方向掃了眼，語氣不悅：「剛看他往走廊那邊去了，一會兒溫家長輩要見他，你去找找，別讓他躲外面。」
宋清漪對上他的目光，又點了下頭。
季逾風這才收回視線，朝人群中走去，很快被溫家長輩圍住，重新端起那副滴水不漏的笑臉。
宋清漪轉身，再次朝走廊盡頭走去。
腳步比剛才快些。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往這邊走了？他聽到看到什麼嗎？看到多少？」
走廊很長，燈光一盞盞從頭頂略過。
盡頭沒有人。
左邊是消防通道，右邊是宴會廳包房。
她站在拐角處，慢慢鬆了口氣，準備往回走。
走了幾步，腳步慢下來。
腦海閃過蘇曼妮的話：「表面看着正正經經，背地裡不知道玩過多少女人.......」
她腳步徹底停住，鬼使神差地走進右側包房區。
宋清漪走進窄道，腳步聲被地毯完全隱去。
直到銅牌寫着「VIP04」的門縫中透出一絲暖黃的光。
她以為季逾霄在裡面休息，正欲敲門。
裡面傳出了斷斷續續女人的聲音。
很輕很碎，像是在求饒。
隨後越來越清晰，從模糊地呢喃，變成了帶着某種節奏、壓抑地痛苦：「饒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
尾音翹着，一聲一聲。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含糊：「饒了你？TM做夢！」
語氣從氣急敗壞，慢慢變成曖昧喘息。
宋清漪雖然是個小女孩兒，但還是猜到了，臉一紅全身血液直衝頭頂。
她要走，必須馬上離開。
她退了一步、兩步、第三步時，整個人撞上了一堵牆。
硬邦邦地，結實又滾燙，還帶着煙草味兒。
她踉蹌一步，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一隻手扣住她胳膊往回拉，將她圈在身前，不重，但也讓她掙脫不開。
他低頭看她，灼熱的氣息噴在耳邊：「看夠了？」
女孩兒臉一下子燒起來，搖頭否認。
季逾霄看着她紅透的耳朵，覺得可愛，又湊近了些：「聽這麼入迷，不再聽聽？」
門縫裡又傳出女人的聲音，尖上去，又沉下來，男人的呼吸變了，一陣低沉悶哼后。
一切安靜下來。
她小手推着他胸口，推不動。
又紅着臉咬唇比劃：「放開！」
季逾霄紋絲不動，繼續逗她：「喜歡聽就聽完。」
宋清漪不知道這些聲音還要持續多久，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聽了，一秒都不想！
她掙扎着抬起小手，猛地朝他臉上扇去。
「啪！」
清脆的一聲，從空曠的走廊炸開。
季逾霄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脖子上暴起一道青筋。
宋清漪自己先愣住了。
手舉在半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紅了一片。
她打了季逾霄？她真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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