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貓終於知道伸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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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了，趁間隙，從男人手臂下面鑽出去，頭髮掃過他的胸口，頭也不回地往外逃。
季逾霄靠在牆上，摸上自己的臉，「嘶」了聲。
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沾了點她剛才蹭上來的淚，涼絲絲的。
看了兩秒，把手放下來，笑了。
宋清漪跑出包房區，靠在牆上喘着氣平復心情。
她完了，像季逾霄這種睚眥必報的小人，一定會往死里整她！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皮鞋踩在地毯上，悶悶的，一步步朝她靠近。
她抬頭。見人走過來。
他臉上那道紅印已經開始腫了。
「你哭什麼？」
宋清漪仰着臉看他，眼淚合時宜地落了下來，眼眶紅彤彤的，楚楚可憐。
她低下頭，右手握拳，在胸口轉了兩圈（對不起）
他看着她哭，沉默了幾秒后伸出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她臉上的淚。
笑着拍拍她的頭：「小貓終於知道伸爪子了。」
宋清漪眼淚掉得更凶。
季逾霄覺得好笑，伸手指向自己的臉：「打人的是你，哭的也是你。」
「宋清漪，你講不講道理？」
宋清漪重新抬頭看向季逾霄，咬着下唇，紅着眼撇開視線。
季逾霄對這一幕看的有些愣神。
先一步抬腳往宴會廳走。
總是哭哭啼啼的，真煩。
剛進宴會廳，季逾霄就被季逾風叫去與溫家人喝酒。
幾杯酒下肚，他聽見旁邊吧台傳來蘇曼妮地嘲諷聲：「那個啞巴可沒想象中的那麼單純，她那助聽器被水潑一下就壞了還說是進口的...」
季逾霄腳跟一轉，走向吧台，打斷：「蘇小姐。」
蘇曼妮的餘光掃到那個身影，酒杯差點沒端穩。
「季總。」她黏膩的嗓音喚他。
季逾霄沒應，走到吧台邊，拿起那杯宋清漪調好卻被自己遺忘的酒。
蘇曼妮站在他身側，大腦轉的飛快。
要是攀上季家，絕對能擴大自己的勢力。
到時候宋清漪和那段錄音，會一起消失。
那顆想要攀附的心讓她又往前湊了湊，嬌嗔：「季總沒跟令儀一起？」
季逾霄這才動了。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落在她下巴，輕輕往上抬，蘇曼妮的下巴被帶着，不得不仰起臉。
季逾霄湊近，目光從她的下巴移到紅唇。
他開口，帶着點慵懶：「蘇小姐這張嘴長得真好看。」
蘇曼妮心跳開始加快，眼神迷離。
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下唇。
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可惜了。這麼好看的一張嘴，總說些不該說的。」
蘇曼妮睜大眼，還沒來得及說話，下巴就被人一擰。
「咔噠。」下巴脫臼的聲音。
蘇曼妮疼的跌落在地。
季逾霄居高臨下望着她：「改清的賬清幹淨，管好你的嘴。」
蘇曼妮疼的直不起腰，想向周圍人求助，卻無人敢應。
季逾霄冷眼看着她的醜態，揮手叫來一旁的侍應生：「蘇小姐喝醉了，派人送她回去。」
蘇曼妮被人架出宴會，隨手扔上輛車。
她哭着掙扎，可無人在意，好像被拖出去的不是一個人，是個器具。
門被關上，彷彿她從來沒有來過。
三天後。
宋清漪如期收到了銀行卡到賬通知。
她盯着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回桌上，繼續寫題。
蘇曼妮已經很久沒來學校，宋清漪不清楚原因，她也不在乎。
直到臨考前一周，蘇曼妮突然出現在班裡。
她瘦了一大圈，完全不像從前那個趾高氣揚的大小姐。
她紅着眼眶走到季菲菲桌前，帶着哭腔：「菲菲，我傳宋清漪那些話也是為了給你出氣，你就幫我回家求求情吧！」
季菲菲靠在椅背上，將手裡的比」啪「一聲拍在桌上。
站起身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撞到牆上，冷笑了一聲，「我可什麼什麼都沒做，管不好你的嘴，你會死的更慘。」
季菲菲冷漠地看着蘇曼妮眼眶一點點變紅，放開她，像沒事人似地重新坐回座位：「我再討厭她，也輪不到你替我出氣。」
蘇曼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爸的項目全停了，銀行不給貸款，合作方全跑了，我爸說都是我惹的禍。」
季菲菲看熱鬧似得偏過頭，下巴朝後排抬了抬：「你惹的是她，求我有什麼用？」
蘇曼妮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蘇曼妮咬了咬牙，站起來，朝後排走去。
宋清漪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
蘇曼妮站在她課桌前，嘴唇抿了又抿，膝蓋一彎，「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蘇曼妮跪在宋清漪面前，仰着臉聲音顫抖：「清漪，在宴會為難你，在班裡造你的謠，都是我的錯，你回去給小叔說一聲，放過我家好不好？」
宋清漪看着她。
沒有表情。
她站起來。
蘇曼妮以為她要扶自己起來，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
宋清漪沒有彎腰。
她低下頭，打了一行字：【善惡終有輪迴，你當初如何欺負別人的，如今就該好好償還。】
蘇曼妮明白了，咬着唇站起身，又走向角落裡正縮着肩膀，不敢抬頭的沈儒之。
鄭重地朝他鞠了一躬：「沈同學對不起，當初我不該把你的作業扔進洗手池，也不該往你凳子上潑膠水，請你原諒....」
沈儒之被嚇一跳，慌慌張張擺手：「不用...沒事的...真的沒事。」
他轉頭看向宋清漪，只見她垂頭看書，面上毫無波瀾。
蘇曼妮跪也跪了，歉也道了，還想說什麼，卻被季菲菲一把摁在
上課鈴響起，蘇曼妮才被老師請了出去。
全班人收回視線，各自拿出課本，彷彿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宋清漪回過神，確定了一個她不敢承認的事實。
宴會那天，他聽到了。
可能是蘇曼妮罵她的那些話，也可能是她放的那段錄音。
她算不清季逾霄到底是在替她出頭，還是在替錄音里的溫令儀和自己算賬。
但不管怎樣，他都是個可怕的變態。
逼得蘇曼妮下跪道歉，蘇家落敗除名，手段幹淨利落，招招致命。
每一刀都在要害上，殺人不見血。
她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她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她需要錢，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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