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誰想治你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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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逾霄將雨衣隨意往身上一披：「所有人，集合！」
劉副隊帶隊跑過來，被季逾霄一把拽住，眼裡全是火：「給我找！」
「是...是！」劉副隊哆嗦着回應。
服務區雨越下越大，天開始蒙蒙亮。
遠處國道上車燈逐漸亮起。
季逾霄看了眼表。
六點二十。
電話響起，來電人是季逾風。
季逾風心裡一跳。
電話里，季逾風說有人向檢查組舉報季氏安保押送的物資有問題，他們已經在路上，最晚中午到。
季逾霄看向國道，如果被查到，那他只能等着季逾風去牢里撈他了。
「MD，狗雜種！」他暗罵一聲踹向車門。
他重新點開手機，翻到個號碼撥出去。
電話那頭響了一聲就接了。
「季二爺，這麼早打電話，有何貴幹？」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沒睡，背景有雨刷器擺動地聲音。
「你在哪？」季逾霄開門見山。
「剛從滬城出差回來，快到蘇通大橋，怎麼了？」陸時衍聲音帶着沙啞。
「你手底下在蘇城周邊有沒有車隊?」季逾霄言簡意賅：「我要五十箱XX物資，三小時之內到國道服務區，能搞到嗎?」
陸時衍愣了下：「蘇城...我有個合作車隊在臨市，離你大概四五個小時。怎麼？你的車出問題了？」
「我車上東西被換了。」他沒廢話：「檢查組那邊我來拖，你儘快幫我安排一下。」
陸時衍也沒廢話：「好，我現在就安排出庫運輸。」
季逾霄這才出口氣：「等回去，跟你對賬。」
「時衍，謝謝。」
陸時衍「嘖」一聲，要是換作平時，他早就開始調侃了。
季逾霄掛了電話，站在服務區的雨棚下，雨絲飄進來打在他肩上。
斬虎在邊上急得直轉：「二爺，時間根本來不及，檢查組已經在路上了。」
季逾霄沒理他，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老周，國道那個青嶺收費站的系統，你能不能動？」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二爺，您要什麼級別的？」
「癱瘓。不需要破壞硬體，斷網或者斷電都行，讓ETC掃不出來、杆子抬不起、電腦全部藍屏。」
季逾霄的聲音很平，「拖住兩個小時。」
老周沉默了幾秒：「……我試試。那個站我有個熟人在裡面做維護，搞個臨時故障不難。但最多兩小時，時間長了上面會派技術支援。」
「兩小時夠了。」
掛了電話，斬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二爺，您這是要搞癱瘓收費站？」
「檢查組走國道過來，青嶺收費站是必經之路。」季逾霄點了根煙，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系統一癱，所有車都堵在站口。他們要麼原地等着，要麼繞道——繞道得多走一個半小時。」
「那萬一他們等呢？」
「等就等。」季逾霄吐出一口煙，「等兩個小時不夠，陸時衍那邊四個多小時。」
斬虎愣了：「那怎麼辦？」
季逾霄沒回答。他掐了煙，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七點零五分。
他忽然轉身，一把拽住劉副隊的衣領：「服務區後面那條小道，能不能走貨車？」
劉副隊被他拽得踉蹌一步，結結巴巴地說：「能、能走，但那條路年久失修，有好幾段坑坑窪窪的，大車過去容易陷——」
「陷了就對了。」季逾霄鬆開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你現在帶人，開兩輛空車過去，給我陷在路中間。一輛橫着陷，堵死整條路。」
劉副隊瞪大了眼睛：「二爺，那路是服務區的備用通道——」
「所以檢查組的人會查到這裡，然後發現路被堵了，只能掉頭。」季逾霄看着他，「去辦。」
劉副隊哆嗦了一下，轉身跑了。
「斬虎，走。」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貨車繞過被堵死的小道，從服務區最北側一個不起眼的便道拐了出去。
這條路只有服務區內部的人知道，是當年修路時留下的施工通道，窄得剛好夠一輛貨車貼着牆根蹭過去。
斬虎坐在副駕駛，攥着扶手，大氣都不敢出。車身左邊離牆只有一拳的距離，右邊是半人深的排水溝，稍不注意就得翻進去。
季逾霄單手握着方向盤，眼睛盯着前方那一條窄縫，臉上沒什麼表情。
五分鐘后，貨車從便道拐上了國道。雨還在下，路面上全是積水，但至少能走。
「二爺，我們去哪？」
「去接應陸時衍的車隊。」
車子在雨里開了近一個小時，到了臨市郊外。
陸時衍安排的那輛平板挂車已經停在那裡了，車廂上貼着嶄新的封條，貨單整整齊齊碼在駕駛座上。
一個穿深色工裝的男人從挂車旁邊走過來，敲了敲季逾霄的車窗。
「季二爺？陸少讓我在這兒等您。貨全在車上，五十箱，一件不少。」
季逾霄下了車，走到挂車後面，拉開廂門。裡面碼着整整齊齊的貨物，規格、數量、外包裝，和他原來那批貨一模一樣。
他甚至拆開一箱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也對。
陸時衍做事，從來不會只做一半。
「斬虎，搬貨。」
兩個人開始把挂車上的貨物一箱箱搬上季逾霄的貨車。雨又大了起來，砸在紙箱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季逾霄的雨衣早就不頂用了，襯衫濕透貼在身上，他顧不上。
一箱，兩箱，十箱，三十箱。
五十分鐘后，五十箱貨物全部搬完。季逾霄把廂門關上，貼上新封條，又從口袋裡掏出原來的貨單，撕了，換上陸時衍準備好的新單。新單上的發車時間寫的是昨天。
如果檢查組去查，看到的是這車貨昨天就已經在路上了。
兩人驅車返回。
返回途中，季逾霄得到消息，檢查組確實被困在路上。
高速系統崩潰，所有車被堵在高速口，檢查組不得不換路線。
等檢查組到達服務區，又因路被堵死，而再次返回高速。
這麼一來一回折騰，天快暗時，才在服務區與物資押運隊相遇。
檢查組到來時，看到季逾霄很驚訝。
但還是沒說什麼，例行檢查。
檢查組帶頭人方隊，年齡四十歲禿頭。
看到物資上有被蹭上的黃泥土，和有撕拉痕迹的封條皺着眉問：「這是怎麼回事？」
季逾霄對答如流：「今天下雨，路都被堵死了，我們來的時候是蹭着小道來的，封條都蹭歪了，我們重新貼了下。」
方隊仔細檢查，確實如此，便結束檢查。
方隊拉着季逾霄在一旁抽煙，詢問季家長輩身體狀況。
季逾霄笑着回應，對答如流，完全沒有剛經歷生死大事的緊迫感。
天已經黑透。
專業人員檢查后沒任何問題，在核查表上簽字后便離開。
季逾霄坐在車內，撥通電話：「他們走了。」
陸時衍那邊很安靜，看樣子已經到達港城：「有懷疑是誰想治你於死地嗎？」
季逾霄輕笑一聲：「我知道。」
陸時衍：「是誰？」
季逾霄想了下，還是說了出來：「杜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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