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談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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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的。」
女孩趕緊把懷裡的兔子放回桌上，然後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下衣裳，緊張又好奇地朝門口望去。
人類世界接人待客的禮儀，她還是稍稍懂一點點的，最起碼她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再繼續坐着。
塔里木兔向來喜歡談論八卦和湊熱鬧，此時的它，收起前爪、直起身體，一雙圓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
今天，它之所以非要跟過來，一是擔心寧桑桑會去而不復返，二是想看看這婚到底能不能順利退成。
在一人一兔的『翹首以盼』下，鹿燕州終於姍姍來遲。
隨着小士兵中氣十足地一聲『鹿班長好』，門口出現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對方穿着洗得發白的軍裝，臉皮被西北風沙磨得粗糙，五官基本沒有可取之處，唯有那雙眼睛亮得很，帶着讓人心生好感的、實誠的光。
他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額頭上溢出大滴的汗珠，呼吸還未完全平復，就急着把目光往屋裡探。
寧桑桑見中年男人看過來，正欲開口打招呼。
不料，對方剛邁進門檻的那條腿又收了回去，收得很乾脆，甚至帶着一點慌張，像是走錯了們一樣。
鹿燕州整個人退到屋外的走廊里，轉過頭，一臉不解地望着門口的小士兵。
「人呢？我未過門的媳婦兒呢？」
他的表情是實打實的困惑，沒有半分作假。
小士兵被問懵了，皺着眉頭喃喃道。
「屋裡那位寧同志，不是您未過門的媳婦兒嗎？」
走廊間，安靜了幾瞬。
有風吹過來，吹得門板輕輕晃了晃，發出『吱呀』地刺耳聲。
中年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氣，遂綳着臉再次走進屋內。
「同志，我叫鹿燕州，請問你是……」
女孩反應很快，立馬接過話茬。
「我叫寧桑桑。」
鹿燕州聞言，眉頭皺得越發緊。
「你是來找我的嗎？」
「是呀。」
寧桑桑認真肯定地點點腦袋，被對方反常的言行弄得莫名其妙。
一旁的塔里木兔也瞧出不對勁，三瓣嘴一個勁兒地叭叭吐槽。
【兔兔我怎麼覺得對方好像完全沒聽過你的名字呀，今天這場見面不會又是一次烏龍吧。】
寧桑桑細眉蹙起，她將眼前的中年男人仔細打量一番，確定對方和書里描寫的『鹿燕州』一般無二。
至於對方為什麼表現得全然不認識她，她也感到很費解。
按理說，他們雙方此前沒見過面，不知道彼此長什麼樣很正常，但如果報出名字后，對方還是一臉懵的狀態，那就一定有地方出了問題。
難道換親一事，是寧家兩老擅自做主安排，且並未告知鹿燕州及其父母嗎？
可惜，書里大篇幅的內容都在描寫男女主，對於其他配角的事，往往是寥寥幾筆帶過，很多細節她也不清楚。
不過……
「鹿班長，你認識，寧秋穗嗎？」
這個男人沒聽說過她的名字，總該知道原訂婚對象的名字吧。
鹿燕州聽了這話，愁眉苦臉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舒展的笑意。
「對，我未過門的媳婦兒叫秋穗，但是她不姓寧，姓王。」
他說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微微發皺的黑白照片。
「寧同志，這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兒，你知道她在哪嗎？她現在可還安好？」
寧桑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梳着兩個低低的麻花辮，杏眸、瓊鼻，瓜子臉，正是寧秋穗本人沒錯。
而且書上有提過，寧秋穗在回到寧家之前，是被一戶姓王的人家養大的。
「鹿班長，她現在很好，但有些『變故』，我必須要，告訴你……」
-
另一邊的訓練場上，熱浪從沙土地面蒸騰而起。
士兵們的口號聲此起彼伏，動作整齊劃一，塵土被腳步揚起，在烈日下形成一片淡黃色的霧霾。
陸硯舟站在指揮台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將每一個士兵的動作盡收眼底。
「二營三連，左數第八個士兵，你的槍托貼腮位置不對，會影響瞄準精度。」
被提點的士兵立刻調整姿勢，旁邊的班長小跑過去幫忙糾正細節，錯誤很快改正。
「四營，你們的協同配合還是存在問題，步兵和火力組之間的銜接有斷點，嚴重影響攻擊節奏，這個問題我上次就提過，今天看來改善不大。」
不苟言笑的男人從指揮台上下去，大步流星走向四營的方陣，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動。
陸硯舟來到方陣前方，他沒有站在指揮位置上，而是直接走入列隊，親自示範了一個戰術動作。
從匍匐前進到火力掩護，一整套動作幹淨利落，行雲流水，讓人嘆為觀止。
「看清楚了嗎？」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聲音直擊每個戰士的內心。
「訓練的目的不是走形式，而是提高我們上戰場活命的機率，你們最好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要把每次的訓練當成是負擔和兒戲，聽見沒？」
「是！」
在陸硯舟的提點和嚴格要求下，各個營隊的問題被一一揪出來解決。
訓練場上沒有一個人敢鬆懈，所有士兵都像上了發條一樣，動作越來越整齊、利落。
到了午飯時間，訓練暫時告一段落。
唐警衛員緊跟在男人身邊，如往常般問道。
「團長，您今天是親自去食堂用餐，還是我幫您打飯送到辦公室？」
陸硯舟聞言，腳步未停，卻問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話。
「炊事班的鹿班長和寧同志兩人，事情談完了嗎？」
「應該談完了，我剛從那邊過來，寧同志前不久已經離開部隊了。」
警衛員雖有疑惑，但還是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男人眉尾微挑，不着痕迹地淡聲追問。
「是么，他們談的結果如何？」
唐警衛員皺眉想了想，不甚樂觀地開口道。
「估計不太好，寧同志的面，我是沒見着，但我瞧見鹿班長了，他沉着一張臉，眉心的褶皺都能夾死蚊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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