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不會嫁他
27.27
「給我閉嘴。」
蕭若柳置若罔聞，只一個勁的抹着淚，聲音卻一點不落地傳進蕭令容耳朵里。
「我知道姐姐喜歡顧將軍。顧將軍跟我說了，他娶我只是權宜之計，是為了護着我不去和親。等和親的人定了，他就和我和離，娶姐姐過門。」
她抬起淚眼，一臉真誠。
「姐姐，我不想你誤會顧將軍，他是個好人，他心裡是有你的——」
「說完了？」
蕭令容打斷她，眼神里滿是嘲弄。
「說完了就滾。」
蕭若柳臉色一白：「姐姐，我真的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蕭令容笑了，嘲諷至極。
「你當我像你一樣蠢，聽不出來你什麼意思？」
母后的墓就在身後。
演給誰看。
她抬手喚來身後嬤嬤，居高臨下。
「孫嬤嬤，教教二公主規矩，在我母后墓前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孫嬤嬤領命，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蕭若柳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提起來。
蕭若柳這才慌了。
「姐姐！你要幹什麼！」
蕭令容看着她，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掌嘴。」
「是。」
啪！
啪！
啪！
巴掌聲接連響起，蕭令容對上她終於掩飾不住的惡毒眼神，神色依舊。
「長姐如母，你娘曾是我母親家婢子，今日我也便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
回府後，蕭令容讓人找了些北狄的書籍來看。
正看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顧將軍，公主正在休息，您不能進！」
蕭令容皺了皺眉，放下書。
還沒等她問，房門已經被人一把推開。
顧雲帆大步走進來，一身玄色勁裝，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城外趕回來。
他臉色鐵青，看着蕭令容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蕭令容，你為什麼打若柳。」
蕭令容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
「她跟你告狀了？」
「她什麼都沒說！」
顧雲帆胸口起伏着，「她頂着那張臉一回宮就去陛下那邊哭着說去和親，說不想讓你為難，說都是她的錯。蕭令容，你把她打成那樣，她還在替你說話！」
蕭令容終於抬起頭，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直接拍手讚歎。
「演得真好。」
顧雲帆臉色難看，上前就要抓她的手。
「跟我走，去給若柳道歉。」
蕭令容抬手躲開，眸中閃過冷意。
「道歉？她也配。」
顧雲帆沒想到她會拒絕，愣了一瞬后看向她的眼中滿是痛心和失望。
「令容你變了。從前你雖嬌縱，卻最是心善，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可現在你卻如此惡毒。若柳那麼善良，你為何就是容不下她。」
「我容不下她？」
蕭令容站起身來，盯着他的眼睛，冷笑着一字一句。
「我若真容不下她，你以為她還能活着？我是嫡，她是庶。我是長，她是次。我想弄死她，有一百種法子。」
顧雲帆被懟得呼吸粗重了幾分，可偏偏他又無言以對，惱羞成怒的瞪着她。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就算你不喜若柳，也不該讓她去和親，和親可不是小事。」
「你也知道和親不是小事。」
蕭令容打斷他，眸中滿是嘲弄。
「大鳶總共就我和她兩個公主，她不願和親，便只能由我去。憑什麼她蕭若柳就可以躲在後面裝可憐，讓我替她去死？」
顧雲帆急了。
「我說到做到，不會讓你去和親的。」
相似的承諾再次浮現耳邊，蕭令容垂眸斂去濕意，聲音都啞了幾分。
「你放心，我會如你所願的。」
在他們還在糾結和親人選時，北狄使臣已然入京。
徵齊帝設宴款待，京中五品以上官員悉數出席。蕭令容身為嫡長公主，自然也要作陪。
她坐在徵齊帝下首，一身緋紅宮裝，金釵步搖，明艷奪目。
對面的席位上是北狄使團。
那是一群膀大腰圓的漢子，穿着皮袍，戴着氈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和京城這些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官員形成鮮明對比。
蕭令容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們，眸中思緒翻湧。
她打定主意這輩子要見到赫連灼，無論這樁婚事成與不成，那個男人不要她也要賴上一回。
蕭長公主生平只追求過一個男子，那男子覺得她煩。
不知道赫連灼吃不吃她這套？
宴席過半，歌舞昇平。
蕭令容覺得悶，起身出去透氣。
殿後便是御花園。
三月春深，桃花開得正好。她沿着石子路慢慢走着，腦子裡還在想破局之法。
剛過拐角，卻沒注意拐角處有人。
直接一頭撞上去，額頭磕在那人胸口，硬邦邦的，撞得她生疼。
「嘶——」
她沒忍住倒抽一口涼氣，抬眸卻被眼前男人嚇了一跳。
男人很高，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
北狄使者的袍子襯得他格外肩寬體闊，皮膚帶着風霜的凌厲，眉骨高，鼻樑挺，薄唇微抿，一雙金黃的眸子猶如最危險的獵食者，被盯上就下意識心生恐懼。
蕭令容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人是……
北狄人？
北狄人來皇宮的後花園幹什麼，不會是探子吧！
回過神后蕭令容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畢竟是作威作福慣了的長公主，見男人要走，下意識拽住他衣袖。
「你——」
話音說出一個字，另一頭的亭內傳出說話聲。
「顧將軍，我好怕。若是父皇真的讓我去和親，我該怎麼辦？那些北狄人那麼可怕，我去了一定會死的。」
蕭令容神情一頓，是蕭若柳的聲音。
又是這二人，上回在假山被她抓姦還不夠，真當皇宮的御花園是二人的廂房！
蕭令容想着噁心，身邊還有北狄人，他定是也聽見了。
丟人丟到了國外。
蕭令容已經想走了，但不知為何，那高個子黃金眸的北狄人忽然抓住她的手。
「長公主不去捉姦？」
不算特別標準的中原話，帶了點兒話音，聲音性感又熟悉。
蕭令容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皺眉甩開，氣惱回。
「關本宮何事？」
「在下聽聞顧小將軍是欽定的長公主駙馬爺，如今怎得要娶二公主了。」
「我不會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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