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整個中原，我王只要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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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容淡然回復，又看了看那金眸男子。
反問：「這次盛宴你們王沒來？」
黃金眸男人一頓，他身邊的侍衛笑了。
張口要說什麼時被他一個手勢止住。
「他晚些才到。」
晚些？
夢裡好似今夜赫連灼確實來得晚，似乎是遇見了什麼軍事。
蕭令容挑眉，見這男人談吐優渥衣着考究，在北狄當也是位高權重。
說不定是赫連灼近臣，因此蕭令容沒有想隱瞞和親此事，直接道。
「若是赫連王到了你同他說，去年春日宴時赫連王曾書信一封有和親之意，望北狄與大鳶結秦晉之好。此事父親答應了。」
金眸男人眯眯雙眸，如同打盹的雄獅，轉動手上的玉扳指。
「在下記得，整個中原，我王只要一個女人。」
「長公主，想好和親了？」
蕭令容捏緊拳頭，不知為何面對這男人的質問心頭一條。
「我……」
她想說願意嫁給赫連灼。
結果關鍵時刻身後顧雲帆的聲音傳來。
「令容？是你？」
蕭令容皺起眉頭，若是被他們看見她和一個北狄使者站在一起，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她多看了金眸男人一眼，淺淺行個禮以示方才撞到扶她的感謝，緊接着提着裙擺匆匆離開。
走出去老遠，還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
蕭令容沒回頭。
所以也沒看見，那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金色的眸子里閃過玩味。
宴席散后，蕭令容剛出殿門，就被顧雲帆攔住。
「蕭令容！」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你不是答應了會阻止若柳去和親嗎？方才我聽陛下與北狄使者已經在商量婚期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蕭令容不解，好笑掙脫開男人桎梏。
「你不是聽見了嗎，我要去和親，商量婚期是我的婚事。」
顧雲帆毫不猶豫。
「不可能！」
他根本不信前幾天聽見的，以為蕭令容說得是氣話。
畢竟也是，嬌生慣養的長公主怎麼可能真的會去草原上，她知不知道和親是一輩子的事，這根本就是流放！
蕭令容對和親一事這般積極，甚至都在商量婚期了，怕不是準備要讓蕭若柳替嫁！
她直到顧雲帆在想什麼，懶得多解釋。
只問：「為什麼不可能。」
顧雲帆語塞了一瞬，隨即道，「陛下不會答應的。你是嫡長公主，陛下怎麼捨得讓你去那種地方！」
「你怎麼知道父皇不會同意。」
顧雲帆愣住。
蕭令容看着他，只覺得嘲諷至極。
「那蕭若柳有理由不去和親，我又要用什麼理由來拒絕和親？」
顧雲帆想也不想便道。
「你不用想理由，我有能力保護國家，不需要你一介女子來做什麼。」
蕭令容無語的想笑，「你有能力？既然你這麼厲害，怎麼連蕭若柳的事都要拜託我來解決。」
「你——！」
顧雲帆臉色難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插進來一道柔弱的聲音。
「顧將軍。」
蕭若柳小步跑過來，氣喘吁吁，臉色蒼白。
「顧將軍，你別和姐姐吵。我願意去和親，真的。我從小沒能在父皇身邊長大，若是這樣能讓父皇和姐姐開心，我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
她說着，淚盈於睫。
顧雲帆更是心疼至極，直接伸手扶住她。
「若柳，你別這樣……」
蕭令容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她別開眼剛準備離開，視線掃過蕭若柳腰間后，卻驟然緊縮。
她送給顧雲帆的玉佩，怎麼會在蕭若柳腰間？！
那塊羊脂白玉，是她母后親自雕琢給她的，這世間僅有一枚。
顧雲帆十五歲生辰那天，她親手系在他腰間。
他當時滿眼感動，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
「我定日日戴着，日日想着你。」
何其諷刺。
蕭令容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炸開，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這玉怎麼在她身上。」
顧雲帆這才恍然想起這玉佩的來歷，眸中心虛一閃而過。
還不等他說什麼，蕭若柳已經紅了眼眶，咬着唇有些怯怯道。
「對不起姐姐，這玉佩我瞧着好看才向將軍討要來當個念想，我不知道這是姐姐送的……」
看着她眸底若有似無的挑釁，蕭令容直接氣笑了。
搶她的男人還不夠，連她的東西也要搶。
「拿來。」
她剛一伸手，蕭若柳身子一抖，下意識往顧雲帆身後躲。
顧雲帆同樣上前一步，皺眉擋住她。
「行了令容，不就一塊玉你至於這樣？你宮裡好東西那麼多，就不能大方一點把這個送給若柳嗎。」
蕭令容不敢置信。
「你明明知道這是我母後送給我的。」
他怎麼能如此隨意就送給了別人。
顧雲帆眸色微閃，視線從她身上掠過，最終回到蕭若柳身上。
看着蕭若柳慌亂的模樣，眸中閃過心疼。
「若柳都要去北狄和親了，身邊有個貴重的物件傍身也是應該的。你若喜歡玉，我改日送你十塊八塊。這塊我做主，就給她了。」
他什麼身份，也配做她的主。
蕭令容眸中戾氣閃過，再也不願聽他廢話，頭也不回吩咐。
「孫嬤嬤，去把二公主腰上的玉取下來。」
孫嬤嬤領命，朝蕭若柳走去。
「蕭令容！」
顧雲帆怒了，一把護住蕭若柳。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說了，玉是我給她的，你要怪就怪我！」
蕭令容沒理他，只看着孫嬤嬤。
「拿。」
孫嬤嬤伸手去解蕭若柳腰間的玉。
蕭若柳驚慌後退，哭着喊。
「顧將軍……」
顧雲帆額頭青筋直跳，一把推開孫嬤嬤：「滾開！」
蕭令容看着他護着蕭若柳滿臉怒色，那雙曾經對她溫柔過的眼睛，此刻全是厭煩和失望。
她忽然揚起手。
「啪。」
顧雲帆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打我？」
蕭若柳尖叫一聲，哭着去解腰間玉佩。
「姐姐，我給你！我還給你！你別怪顧將軍，都是我的錯……」
她手忙腳亂地解，解了半天解不開，哭得更凶了。
突然，她不知道扯到了哪，手上猛的一用力。
那塊玉佩瞬間從腰間滑落，直直摔在地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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