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給朕跪下

81.82%

第九章 你給朕跪下

  「打。」蕭令容吐出一個字。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顧雲帆按在長凳上。

  粗壯的軍棍高高舉起。

  沉悶的皮肉擊打聲在折芳殿內炸開。

  顧雲帆雙目猩紅,奮力扭動身軀,「蕭令容!你安敢辱我!」

  第二棍落下,緋色的朝服上瞬間印出一道暗沉的痕迹。

  顧雲帆痛呼出聲,額頭青筋暴突。

  第三棍、第四棍接連砸下,節奏極快,毫不留情。

  殿內死寂。

  伺候的宮女太監呼啦啦跪了一地,把頭磕在青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太醫縮在硃紅色的柱子後面,抬起袖子瘋狂擦拭額頭的冷汗。

  他在這深宮裡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長公主發這麼大的火。

  以往顧將軍哪怕是騎馬擦破點油皮,這位主宗都要把太醫院翻個底朝天。

  如今竟然下令動了真格的軍棍。

  那可是會要人命的打法!

  木棍起落,顧雲帆的叫罵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悶哼。

  他十指死死摳住長凳的木邊緣,木刺扎進指肚,血珠滲出。

  蕭令容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一幕。

  她麵皮冷肅,毫無波瀾。

  從前她把這男人的傲骨當成寶,生怕他受一點委屈。

  那年在護國寺,大雪封山,她為了給他求一顆續命的丹藥,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膝蓋凍得失去知覺,後來每逢陰雨天便鑽心的疼。

  她瞞着所有人,連父皇都沒說,只為了護着他那可笑的自尊。

  可結果呢。

  他拿着她的命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拿着大鳶的江山去換他自己的榮華富貴。

  四十大板,太輕了。

  比起前世父皇被亂箭穿心的痛楚,這算得了什麼。

  「停手。」侍衛長抬起手,制止了行刑的禁軍。

  他轉過身,單膝跪地,「稟長公主,犯人已昏死過去。」

  蕭令容淡淡瞥了一眼長凳上不知死活的男人,那身緋色朝服已經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上。

  「拖去偏殿。」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樣將人從凳子上拽下來。

  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蕭令容轉頭,視線掃向縮在柱子后的老太醫,「徐太醫。」

  徐太醫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老臣在!」

  「用太醫院最好的金瘡葯,務必把定遠將軍治好。」蕭令容撣了撣袖口沾染的灰塵,「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別讓顧將軍留了殘疾。」

  徐太醫連連磕頭,「老臣遵旨!老臣定當竭盡全力!」

  他心裡直犯嘀咕。

  把人往死里打,轉頭又賜最好的葯。

  這手段,雷厲風行,恩威並施,倒是有幾分陛下的風采。

  長公主落了一回水,竟把骨子裡的皇家威儀全逼出來了。

  蕭令容沒再理會滿地的狼藉,轉身走向床榻。

  床角處,蕭若柳縮在錦被裡,整個人抖成了一團。

  她親眼看着顧雲帆被打得皮開肉綻,連求救的話都不敢喊半句。

  蕭令容停在床前,靴底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蕭若柳猛地往後縮去,後背重重撞上床沿。

  「姐姐……」

  她哭得梨花帶雨,兩手死死攥着被角。

  蕭令容傾身靠過去,伸出手,微涼的指尖碰到蕭若柳的面頰。

  蕭若柳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蕭令容慢條斯理地將她耳邊散亂的碎發別到腦後。

  「妹妹今日受了這麼大的驚嚇,本宮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蕭令容直起身,拍了拍手,「為了避免妹妹再見到本宮害怕,這幾日便留在折芳殿里好好養病吧。」

  蕭若柳雙目圓睜。

  養病?

  這分明是禁足!是軟禁!

  她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蕭令容的衣袖,「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

  蕭令容垂下眼,看着那隻攥緊自己衣袖的手。

  「錯哪了?」

  蕭若柳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話音。

  蕭令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是錯在裝病污衊本宮?還是錯在,把本宮推下湖水裡?」

  「這兩樁罪名,無論哪一樁傳揚出去,「都少不了皮肉之苦。」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床榻上面無人色的女子。

  「本宮讓你在此靜養,是在保護你。」

  蕭若柳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

  她別無選擇,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

  「多謝……姐姐。」

  「寄人籬下,就得學乖。」

  蕭令容丟下這句話,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剛跨出門檻沒走多遠,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砸聲。

  瓷器碎裂,木架傾倒,緊接着是蕭若柳歇斯底里的尖叫。

  「賤人!蕭令容你這個賤人!」

  青黛氣得滿臉通紅,擼起袖子就要往回沖。

  「二公主太不識抬舉了!奴婢去撕了她的嘴!」

  蕭令容伸手拽住青黛的后衣領,「回來。」

  青黛跺腳,「公主!她都罵到您頭上了!」

  蕭令容腳步不停,順着宮道往前走,「藏在暗處的白眼狼,總得觸及到最核心的利益,才會自己露出馬腳。」

  打她一頓有什麼用。

  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把她最在乎的東西一樣樣碾碎,那才叫痛快。

  穿過御花園,前方的白玉拱橋上,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急匆匆往這邊趕。

  是御前大總管福德海。

  福德海滿頭大汗,手裡攥着拂塵,走得氣喘吁吁,瞧見蕭令容,他立刻加快腳步迎上來。

  「奴才給長公主請安!」

  蕭令容停下腳步,「福公公免禮。這麼急,去哪兒?」

  福德海爬起來,拿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壓低了嗓門,「長公主,萬歲爺請您去御書房一趟。」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蕭令容的面容,「陛下動了怒,您待會兒可千萬順着點兒。」

  蕭令容瞭然,在內宮動用私刑,打的還是朝廷命官。

  父皇必然已經知曉了。

  她微微頷首,「多謝公公提點。」

  御書房,兩扇雕花木門緊閉,門外的帶刀侍衛個個屏息凝神。

  蕭令容上前,伸手推開門。

  「砰!」

  一隻青瓷茶盞迎面砸來,落在她腳邊三寸處,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水藍色的裙擺上,徵齊帝站在御案后,胸膛劇烈起伏,指着門口的方向。

  「跪下!」

  蕭令容提起裙擺,跨過滿地碎瓷片,走到大殿中央,雙膝彎曲,穩穩跪在金磚上。

  背脊挺得筆直。

  她抬起頭,直視着九五之尊。

  「父皇喚兒臣來,所為何事。」

章節評論(0)

點擊加載下一章

駙馬誰愛要誰要,我的狼王未嘗不猛

加入書架
書籍詳情 我的書架 我的書屋 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