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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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娘娘出事了!

  春日一來,天氣便一日勝一日的暖和起來。

  翊坤宮內,沈眉庄正把內務府新呈的賬目一樁一樁地說給年世蘭聽。

  安陵容坐在沈眉庄下首,手裡捧着個青瓷小缽,正用小銀匙將新調的幾種香粉分裝進素絹香囊里。

  「娘娘近來夜裡可是睡得不大安穩?」安陵容抬起頭,一雙眼睛怯生生的,話卻比從前多了些。「嬪妾試了好些方子,就這一味安息香最是平緩,娘娘聞着不沖,胎兒在腹中也安穩。」

  年世蘭斜倚在軟榻上,從頌芝手裡接過那隻香囊湊到鼻尖嗅了嗅,微微頷首:「你有心了。」

  麗嬪坐在一旁,目光在安陵容身上轉了一圈,酸溜溜地開了口:「安答應為了娘娘這香,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嬪妾倒也想為娘娘分憂,可惜嬪妾不通此道,只能幹看着。」

  話未落音,曹貴人已不動聲色地往麗嬪手裡遞了盞茶,順帶將話頭截了過去:「各人有各人的長處。娘娘身邊有會看賬的,有會調香的,還有會說話的,這都是娘娘的福氣。」

  麗嬪被這話噎了一下,瞪了曹貴人一眼,卻也不好發作。

  沈眉庄低着頭翻賬本,唇角抿着一絲極淡的笑意。

  安陵容只當沒聽見,將分好的幾隻香囊收進粗布包袱里,又從袖口取出一卷薄紙遞了過去。

  「這是上回娘娘說想看的安胎香方子,嬪妾回去后又改了兩味,藥性更溫了些。娘娘若合用便留着,不合用嬪妾再改。」

  年世蘭接過方子,正要說什麼,忽然頓住了。

  腹中傳來一陣悶悶的隱痛,不算劇烈,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沉了一下,又緩緩鬆開。她握着紙卷的手指微微收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眉庄最先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問道:「娘娘?」

  「無妨。」年世蘭將方子擱在榻邊小几上,端起方才晾在一旁的安胎藥一飲而盡。

  沈若若開的這劑安胎藥她已喝了近兩個月,每日兩碗,從不間斷。

  且這葯每一碗都是頌芝親手煎的,她很放心。

  安陵容已經站了起來,那雙眼睛里的怯意被擔憂取代:「娘娘可是身子不適?嬪妾瞧着您臉色不大好。」

  「本宮說無妨便是無妨。」年世蘭擺了擺手,「大約是月份大了,孩子鬧騰。」

  麗嬪連忙湊上來:「娘娘懷的是祥瑞之胎,自然與尋常不同。」

  曹貴人沒有說話,目光在年世蘭微微發白的唇色上停了一瞬,轉而又低下頭去。

  沈眉庄沒有追問,她只是將賬本輕輕合起,轉了話頭說起花房新送來的幾盆春蘭。安陵容順着話接了幾句,殿內的氣氛又鬆快下來。

  眾人又坐了一盞茶的工夫,便各自散了。

  午膳后,年世蘭照例去偏殿抄經。自從懷了這孩子,她每日都要抄一卷《心經》。

  可剛剛提筆,筆尖就在宣紙上頓住了。

  又來了。

  這回的墜脹比上午更沉一些,像是腹中兜着一汪沉甸甸的水,將整個小腹都往下墜了墜。

  她擱下筆,手掌覆上肚子。孩子的心跳隔着肚皮隱隱傳來,平穩而有力,與往日並無不同。

  可那股墜脹感,與前幾次都不太一樣。

  年世蘭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往回數。

  算上今日,一連四五日,每日總有那麼一小會兒肚子會不適。有時是午後,有時是傍晚,有時只是隱隱一瞬,她甚至來不及皺眉便過去了。

  這癥狀太輕了,輕到若不是今日接連來了兩次,她根本不會把它們串在一起想。

  頌芝端了溫補的湯進來,見她閉目靠在椅背上,面色一緊:「娘娘?」

  年世蘭睜開眼,微微蹙眉:「去叫周寧海,把章彌請來。就說本宮夜裡睡不安穩,請他過來開一劑安神的方子。旁的,一個字也不要說。」

  頌芝連忙去了。

  章彌來得很快,他將脈枕擱在年世蘭腕下,指尖搭上去。他的眉頭從舒展到微微蹙起,又從蹙起到緩緩鬆開,換了左手再診。

  診完,他跪在地上,斟酌着開口。

  「娘娘脈象浮細之中夾了一絲滯澀,此滯澀不與平日同,倒像是被什麼寒涼之物浸染所致。微臣斗膽,敢問娘娘近來可曾碰過什麼生冷之物?」

  「本宮每日入口的東西,都有人驗過,也沒有碰過什麼生冷之物。」年世蘭把手再次伸出去,「章太醫不妨再細診。」

  章彌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又搭了一回脈,方才謹慎道:「娘娘胎息洪厚,胎兒根基穩固,這一絲寒澀尚不至於傷及胎元。只是寒澀之氣雖微,卻能慢慢浸染母體氣血,日子久了……」

  他頓住,沒有再說下去。

  「本宮知道了。」年世蘭的聲音平靜,「本宮問你,若是有人要害本宮腹中之胎,用的東西當是如何?」

  「回娘娘,害胎之物,分猛、緩、微三等。猛者,紅花、麝香之類,一劑即中,但易被察知。緩者,如寒涼之葯疊用三五日,胎息漸弱,不易覺察。至於微者……」

  章彌的頭垂得更低:「微者最為陰毒,每次用量極微,混入日常之物中,一日兩日毫不起眼,十日半月後寒澀漸積,胎元根基悄然受損。」

  「這種微毒,要多久才能察覺?」

  「短則七八日,長則半月。母體最先的反應,不過是偶爾一陣隱痛,轉眼便過……」章彌忽然停住了,他抬起頭,臉上已無半分血色。

  年世蘭的臉色沉了下去:「章太醫今夜來過翊坤宮的事,暫且不必聲張,本宮自有主意。」

  章彌叩首,顫着手收了脈枕,後退幾步才轉身退了出去。

  頌芝站在殿門口,目送章彌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的夜色里,回過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娘娘,難道有人敢對娘娘下手?可咱們翊坤宮裡用的每樣東西,奴才們都是仔細檢查過的呀!」

  年世蘭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噤聲。

  她確實已經極為仔細了,但如今看來,卻還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對她的孩子下了手。

  殿內安靜了許久,久到年世蘭坐得有些腰疼,正準備起身時,她的腹中忽然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連五臟六腑似乎都跟着抽緊。

  她猛地蜷起身子,冷汗從額角滑下來。

  「頌芝……」

  守在門口的頌芝聽見華妃喚她,立刻轉身進去,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眼睜睜看着娘娘從椅子上滑落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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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華妃崽,團寵公主拿捏全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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