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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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塵埃落定

  「攔住他!」眼見劉畚咬舌自盡,雍正驚怒交加,但已經來不及了。

  劉畚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幾聲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便沒了動靜。

  【哎呀我去,這劉畚挺狠啊,居然咬舌自盡了?】

  攸寧撇了撇小嘴。

  【不過也算他聰明,死無對證,他雖然死了,但保全了家人,皇后嘛……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年世蘭看着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冷光。

  她並未感到意外,只是轉頭看向雍正,語氣中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驚懼與悲憫。

  「皇上,這劉畚寧可自盡也不肯吐露真兇,可見其背後的主使之人手段何等狠毒。可憐沈貴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險些連命都沒了。」

  雍正看着滿地狼藉,又看向面色蒼白的沈眉庄,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將這腌臢東西拖出去,剁碎了喂狗!至於那個賤婢茯苓……」

  茯苓見劉畚已死,知道自己成了徹底的棄子,絕望地哭喊:「皇上饒命!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啊!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剪秋喝道:「賤婢!死到臨頭還敢胡亂攀咬!」

  「拖去慎刑司,嚴刑拷打,務必撬開她的嘴!」雍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以一死一抓暫且落下帷幕。

  宜修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折了劉畚這枚棋子,但好在沒有牽連到自己身上。她正欲開口安撫雍正,卻聽年世蘭幽幽嘆了口氣。

  「皇上,如今雖抓了這兩個惡奴,但幕後黑手一日未除,臣妾與沈貴人便一日不得安寢。尤其是沈貴人,經此一嚇,胎象難免不穩。」

  雍正看向沈眉庄,語氣放緩了許多:「你受委屈了。朕會下令徹查內務府的賬目,定要查出這金條的來歷。蘇培盛,記上,賜沈貴人封號『惠』。」

  雖說只是一個封號,可在這後宮里,有封號和沒封號卻是兩回事。

  沈眉庄紅着眼眶謝恩,她知道,這已經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娘親和眉姐姐這波配合打得真好,不僅洗清了假孕的嫌疑,還得到了封號,開心!】

  年世蘭抱着女兒,感受着那小小的溫熱,唇角的笑意深不見底。

  沒關係,來日方長,這紫禁城裡的戲,才剛剛開始呢。

  ❀❀

  鬧劇散場,清涼殿里的血腥氣被宮人用艾草熏了又熏,終究還是散了。

  沈眉庄跟着年世蘭去了她的住處,頌芝奉了茶便退到殿外守着,殿內只剩下她們二人,和一個在搖籃里咿咿呀呀自娛自樂的攸寧。

  沈眉庄坐在綉墩上,捧着茶盞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方才在殿上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此刻卸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層劫後餘生的蒼白的慶幸。

  「娘娘。」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今日若不是娘娘運籌帷幄,嬪妾只怕已經身在冷宮了。」

  年世蘭歪在涼榻上,手裡搖着那柄象牙柄的團扇,聞言挑了挑眉。

  「本宮不過是提前讓人去截了劉畚,算不上什麼運籌帷幄。倒是你自己,方才在殿上那番話,說得漂亮。皇上看你的眼神,心疼得很。」

  沈眉庄苦笑了一下,低頭看着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嬪妾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是真心。」

  「嬪妾自入宮以來,從不與人結怨,只想着安分守己,安穩度日。可旁人卻不這麼想。今日是劉畚和茯苓,明日又會是誰?」

  年世蘭搖扇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話何其耳熟。

  從前的她,也是這樣想的。

  她以為只要皇上寵愛她,只要年家在前朝得力,她便什麼都不用怕。可事實卻是,她越得寵,旁人越想讓她死。

  歡宜香,端妃端來的那碗紅花,余鶯兒浸在藥罐蓋子上的夾竹桃汁,哪一樣不是沖着她來的?

  「安穩度日。」她輕輕重複了這四個字,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裡帶着幾分自嘲,幾分蒼涼。

  「沈眉庄,本宮今日跟你說句實話。在這紫禁城裡,安穩度日是最奢侈的東西。你不爭不搶,旁人只覺得你好欺負,反而變本加厲。你退一步,旁人便進十步。退到最後,退無可退,便是萬丈深淵。」

  沈眉庄抬起頭,怔怔地望着她。

  「所以。」年世蘭將團扇擱在案上,目光落在沈眉庄的臉上。「你要學會站穩了,學會讓旁人怕你。」

  「今日你有了封號,腹中有了皇嗣,皇上對你心存愧疚,這便是你最好的籌碼。趁這個機會,把根扎深、扎穩,讓誰也不敢輕易動你。」

  沈眉庄沉默良久,終於深深地點了點頭。

  她從綉墩上起身,對着年世蘭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嬪妾謹記娘娘教誨。」

  年世蘭擺了擺手:「行了,回去歇着吧。受了這一日的驚,腹中的孩子也該累了。」

  沈眉庄應聲退下,走到殿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搖籃里的攸寧。

  小傢伙不知何時已經歪着腦袋睡着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像是在做一個很認真的好夢。

  與此同時,宜修的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宜修坐在窗下的暖炕上,手裡捻着那串紫檀佛珠,珠子在她指間一顆一顆地轉過,速度比平日快了不知多少。

  剪秋跪在一旁,將新沏的茶雙手奉上,宜修卻連接都不接。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面上依舊是那副端莊的模樣,可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娘娘。」剪秋小心翼翼地開口。

  「劉畚已經死了,茯苓進了慎刑司,她不知道多少內情,就算嚴刑拷打也攀扯不到咱們身上來。這一局雖然沒能扳倒……惠貴人,可咱們也沒露出什麼破綻。」

  「沒露出破綻?」宜修忽然笑了一聲,「本宮布了這麼久的局,折了劉畚,折了茯苓,到頭來沈眉庄不但毫髮無損,還晉了封號。她如今是真真正正懷了皇嗣,又有華貴妃護着,你讓本宮以後怎麼動她?」

  剪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宜修將佛珠重重擱在炕桌上,珠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拚命壓制着什麼即將決堤的怒意。

  良久,她才重新睜開眼睛,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平靜:「劉畚的家人呢?」

  剪秋心頭一凜,低聲道:「還在濟州。奴婢已經派人去處理了,絕不會留下後患。」

  「不必了。」宜修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冰涼苦澀的茶水順着喉嚨滑下去,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劉畚到死都沒有供出本宮,他的家人,暫且留着。若是連這點體面都不給他,往後誰還敢替本宮賣命?」

  她頓了頓,又道:「倒是那個茯苓,不能留。慎刑司那邊,你去打點一下。她知道的雖然不多,但活着總歸是個隱患。」

  剪秋連忙躬身應是。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窗外的夜風穿過廊檐,將檐下的鐵馬吹得叮噹作響。

  宜修坐在昏黃的燭光里,緩緩捻起佛珠,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數着什麼。

作者有話說:

今日本月最後一次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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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華妃崽,團寵公主拿捏全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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