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華貴妃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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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宮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年世蘭冷笑一聲,對身後的周寧海使了個眼色。
周寧海立刻將翠兒拖了上來,狠狠地按跪在地上,同時將那個包着碎玉的帕子呈到了皇後面前的桌案上。
「皇後娘娘,這個宮女叫翠兒,是臣妾宮裡的粗使宮女。三天前就是她,端着一盆摻了蛇床子的毒水,企圖送進惠嬪的產房。」
年世蘭說着,瞥了一眼那碎玉:「至於這斷了的鐲子,便是翠兒指認,交給她蛇床子粉末的宮女手上所戴。」
宜修的臉色白了幾分,她盯着那幾片碎玉,怎麼也想不到年世蘭竟然能找到這些東西。
「這與本宮何干?」她強自鎮定,「這宮女是你宮裡的人,出了事妹妹應該好好管教才是,怎麼跑到本宮這裡來興師問罪了?」
「因為指使她的人,就是皇後娘娘您宮裡的宮女,繪春!」年世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齊妃和敬嬪等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你……你血口噴人!」宜修站起身來,指着年世蘭,氣得渾身發抖。「華貴妃,你不要以為你協理六宮就可以肆意污衊本宮!本宮是中宮皇后,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年世蘭笑了,笑得譏諷至極。
「翠兒已經招了,指使她的人手腕上戴着這樣的鐲子,而事發不久,繪春就將這鐲子刻意摔碎了埋了起來。娘娘,難道這只是個巧合嗎?」
宜修被堵得啞口無言,她知道今天這事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
「來人!」她厲聲喊道,「去把繪春那個賤婢給本宮叫來,本宮要當面對質!」
剪秋連忙跑了出去,不多時,臉色蠟黃的繪春被帶了上來。
她一看到跪在地上的翠兒和桌上的碎玉就知道事情敗露了,不等皇后開口便撲通一聲跪下,朝着皇后拚命磕頭。
「娘娘!是奴婢鬼迷心竅!是奴婢嫉妒惠嬪娘娘有孕,才想出這個毒計的!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和皇後娘娘沒有任何關係!」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朝一旁的柱子撞去。「砰」的一聲悶響,繪春頭破血流,當場氣絕。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好一個忠心護主的奴才!又來死無對證這一套!
年世蘭心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宜修看着繪春的屍體,眼底掠過一瞬的痛惜,但更多的是解脫。
她緩了口氣,轉向年世蘭,臉上帶着悲痛和自責:「華貴妃,你都看到了。此事確實是本宮御下不嚴,才出了這等惡奴。」
她嘆口氣:「本宮有罪,本宮自會向皇上請罪。但你若想憑一個已死之人的瘋言瘋語就給本宮定罪,未免也太想當然了!」
年世蘭看着宜修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心底冷笑:「皇後娘娘說的是,既然繪春已經以死謝罪,那臣妾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
她的聲音忽地拔高:「這個叫翠兒的賤婢,身為我翊坤宮的人卻與外人勾結謀害皇嗣,罪不容誅!周寧海!」
「奴才在!」
「把她拖出去,就在這景仁宮門口給本宮杖斃!本宮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背主求榮是個什麼下場!」
「是!」
周寧海一把拎起已經嚇傻的翠兒,拖死狗一般往外拽。
「皇後娘娘饒命!貴妃娘娘饒命啊!」翠兒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景仁宮。
宜修的臉比紙還白。
年世蘭這是在殺雞儆猴!她是在當着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臉!
「華貴妃,你放肆!」宜修厲聲喝止,「這裡是景仁宮,不是你的翊坤宮!」
「皇後娘娘忘了,是皇上讓臣妾徹查此事。如今真兇已死同犯就在眼前,臣妾就地正法有何不可?」年世蘭寸步不讓,「還是說,皇後娘娘覺得一個謀害皇嗣的罪人不該死?」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宜修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很快,景仁宮外就傳來了沉悶的杖擊聲和翠兒越來越微弱的慘叫。
殿內的齊妃和敬嬪等人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今日的華貴妃,實在太可怕了。
❀❀
景仁宮門口的血跡還沒幹透,華貴妃杖斃宮女威逼皇后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後宮。
有人說華貴妃太過狠辣,不把皇後放在眼裡。也有人說皇后咎由自取,連自己宮裡的人都管不好,差點害了皇嗣。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如今的後宮,華貴妃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主兒。
雍正聽聞此事後,只是將宜修叫到養心殿,訓斥了幾句御下不嚴,罰了她三個月的月俸,便再無下文,隻字不提年世蘭在景仁宮裡杖斃宮女一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這是在偏袒華貴妃。
宜修在景仁宮裡氣得砸了半屋子的瓷器,卻也無可奈何。
她不僅折損了一個心腹,還賠上了自己的臉面和威信,可謂輸得一敗塗地。
而翊坤宮陣營,則是一片歡欣鼓舞。
沈眉庄月子還未坐滿,聽聞此事,掙扎着要起身給年世蘭行禮道謝,被年世蘭按了回去。
「你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說這些就見外了。」年世蘭看着她逐漸紅潤的臉色,語氣溫和。
「你呀,如今好生養着身子,照顧好六阿哥,比什麼都強。這後宮的路還長着呢,以後有的是硬仗要打。」
沈眉庄紅着眼圈點頭:「娘娘的恩情,嬪妾永世不忘。」
然而好景不長,六阿哥出生剛滿十天,突然就發起高熱,渾身皮膚泛黃,哭鬧不止,連奶都不肯喝了。
太醫來了好幾撥,都說是新生兒黃疸,開了些清熱祛濕的葯,卻絲毫不見好轉,反而愈發嚴重。
沈眉庄急得日夜以淚洗面,月子都顧不上坐了,整日守在孩子身邊。
年世蘭也心急如焚,又請沈若若入宮為六阿哥診脈。
沈若若診了半天,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娘娘,這脈象很奇怪。」她沉吟道。
「看脈象,六阿哥確實是黃疸之症,但又比尋常黃疸兇險得多。尋常藥石,恐怕難以見效。」
「那你可有法子醫治?」年世蘭急切地問。
沈若若面露難色:「民婦可以試着以金針過穴疏通經絡,但六阿哥年歲太小,身體脆弱,民婦……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把握?這和聽天由命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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