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見過比這還荒唐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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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聿嘴動了動,沒說話。
江酥沅深吸一口氣,壓下就將衝破胸腔的怒氣,「江夢恬打碎我母親留給我的花瓶,你說她不是故意的,她弄丟了我的模型,你跟她說沒關係。」
「所以你說我吃你的用你的,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你,這輩子到現在我也還清了,裴執聿,這五年就當我的真心餵了狗。」
「江酥沅,你要是走出這個門……」裴執聿急切的開口。
江酥沅拖着行李箱走出去,大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沈清蘭挽着江夢恬的手走進來,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像是親母女。
「姐姐,你這是要去出遠門嗎?你要去哪裡呀?」
江夢恬歪着頭,聲音軟糯,眼裡滿是好奇。
江酥沅攥着拉杆沒說話。
裴母上下掃了江酥沅一眼,目光落在行李箱上臉色立刻暗沉下來。
她並沒有對江酥沅立刻發難,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裴執聿聲音溫柔的說道。
「執聿,把恬恬帶上樓哄睡吧,今天跟我逛了一天,也累了。」
「好!」
裴執聿走過來,江夢恬乖乖的鬆開裴母的手,卻不着急上樓,而是跑到茶几邊倒了杯水,雙手遞到裴母面前。
「阿姨喝水水,累累。」
裴母笑的眼睛都彎了。
「恬恬真乖,比某些人可強多了。」
江夢恬這才轉身自然牽住裴執聿的手,仰着臉開始嘰嘰喳喳的說道。
「哥哥,今天阿姨帶我去看小動物了,那裡面有兔子,有貓貓,還有狗狗,狗狗好大但是很乖,它還舔我的手了,我能不能也養一隻呀?」
「嗯!」
裴執聿點頭,動作無比溫柔,那是江酥沅從未體會的。
「哥哥,你猜我還看到什麼了?還有許多小鳥,他們受傷了,我還帶他們去治療了……」
「是嗎?恬恬可真有愛心。」
兩人往樓上走,裴執聿始終很有耐心的回答着江夢恬的話,給足了情緒。
「累不累。」
「不累。」
江夢恬蹦躂兩下似是想起什麼,「我想喝水水。」
「那我們下樓喝。」
「不要,我要哥哥給我倒。」
「行,小頑皮,等哥哥先送你到房間,再給你倒水。」
「哥哥,你對我最好了……」
對話聲越發遠,直到樓上的門關,才徹底隔絕這甜蜜的聲音。
江酥沅站在原地,手裡拉着行李箱有些無措。
她忽然想起上月自己加班到凌晨兩點,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差點摔倒,弄出了聲響。
正好裴執聿下樓倒水,看見她扭曲的樣子,只說了聲「小點聲,恬恬剛睡,別把她吵醒了」,
然後便端着水上了樓。
沒有問她一句累不累,也沒有問一句「你怎麼這麼晚回來」,更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
五年,他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累不累。
哪怕她發着三十九度的高燒還要給他熨西裝。
哪怕她因為經常不規律吃飯導致胃疼的直不起腰,還在廚房給他熬湯。
裴執聿看不見,或者說他不想看見,有些人,就算長着一雙好看的眸子,也是瞎子
「你這是幹什麼?拖着行李箱鬧離家出走,你是想讓我兒子丟多大的人?」
裴母的聲音把江酥沅拽回來。
江酥沅抬眼看她,語氣冷淡,「腿長在我身上,我走我的,怎麼就丟他臉了?難不成我的鞋墊子就是他的臉嗎?」
「你……真是不可理喻。」
裴母沒想到江酥沅竟然這樣說,冷笑一聲說道:「你是裴家的少奶奶,卻拖着行李從裴家的門走出去,外人怎麼想?
「他們都會說我兒子苛待你,會說我們裴家容不下人,你這不是在打他的臉。」
江酥沅只覺得可笑,這時候竟然在乎起臉面了。
「那他結婚還跟別的女人睡在一張床上,就不怕丟人?」
裴母臉色一變。
「什麼話?怎麼就是別的女人,那是恬恬,她是智力有問題,她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清楚,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不管他智力有沒有問題,她睡在我和我老公的床上,讓我老公給她洗內褲,洗姨媽血,干着全天下的丈夫都干不出這種事兒,全天下的老婆也不能容忍這種事兒。」
「你……」
「還有,一個智力只有7歲的傻子,怎麼會把我推下樓梯?又怎麼會偏要讓姐夫給她洗澡?您活了這麼多年,不覺得這事很有意思嗎?」
裴母臉黑的像鍋底。
「江酥沅,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恬恬那麼單純,你連她都容不下,你還有沒有點兒良心,當初還是因為你,她才會變成這樣的。」
「良心,我的良心就是忍了她五年,忍到自己婚姻破碎,忍到自己的孩子……」
江酥沅突然停下來。
裴母敏銳的捕捉到話里的重點,追問道:「孩子什麼孩子?」
「沒什麼……」
裴母滿臉厭惡的看着江酥沅,「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說我們家的不是,我饒不了你,我兒子能娶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知好歹。」
「我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裴母聽着江酥沅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婆婆。」
「婆婆,您從未把我當過兒媳婦兒,您當年就想選江夢恬,現在也可以,我讓位,成全你們所有人。」
裴母聽了這話,聲音尖了起來刻薄道。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剋死親媽的掃把星,要不是你老爹跟裴家有交情,你連裴家的門都進不來,我兒子娶你是你的造化,你倒好,天天擺着一張喪門星的臉給誰看?」
「每天就知道嫉妒,我們家的福氣都被你敗光了。」
江酥沅深吸口氣,轉身就走。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裴母看着她這態度,抓起茶几上的水朝着江酥沅砸了過來。
距離太近,江酥沅根本沒辦法躲。
陶瓷杯結結實實砸在她的額角上,水潑了江酥沅一臉,落在地上的杯子瓷片四濺。
疼……
劇烈的疼痛從額角炸開,江酥沅本能的用手去捂,手間觸摸到一片溫熱,是血。
血順着指縫往下淌,滴在皮膚上,顯得她更加破碎。
裴母愣住,她顯然也沒想到會砸出血來,但多年來的經驗讓她快速恢復鎮定。
「這都是你自找的。」
江酥沅沒說話,就那麼站着捂着額頭。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裴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別開臉說道:「看什麼看?我告訴你,就算你鬧到老太太那裡,我也有話說,是你先不敬長輩的。」
江酥沅抬頭,看着裴母臉上的慌張,輕笑一聲,「放心,我不會鬧到老太太那裡。」
裴母以為江酥沅怕了,冷哼一聲說道:「算你識相。」
「因為我跟裴執聿很快就沒關係了。」
說完江酥沅不顧血還在流,重新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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