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懷孕十三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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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懷孕十三周了

  身後,裴母尖叫的聲音傳來。

  「兒子,你快下來,你看看這個女人把家裡作成什麼樣……」

  裴執聿從樓上下來,一眼便瞧見地上的血。

  不多,但刺眼。

  他皺眉看着門口,江酥沅已然拖着行李箱走到台階,她半邊衣領被鮮血染紅,卻沒有停下。

  「站住!」

  裴執聿皺眉,厲聲喝住江酥沅的步伐,「滾去把藥箱拿來,自己包紮好再走。」

  裴執聿視線始終沒從江酥沅額頭上移開。

  裴母卻在一旁繼續冷嘲熱諷,「管她幹什麼,讓她走。」

  「媽,這事我來處理,您彆氣壞了身體,早點休息吧。」

  裴母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到底是沒在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客廳只剩下江酥沅和裴執聿兩個人。

  江酥沅站在原地,腦子裡浮現出三個月前江夢恬在客廳里摺紙飛機,被手指劃破了手指很小的一個口子,連血都沒出。

  裴執聿看見后卻臉色大變,一把將人抱起來往外沖,親自開車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他抱着江夢恬跑進急診全程都沒撒手。

  醫生小心翼翼的提醒他,這傷口再晚送來一會兒的話都要癒合了。

  裴執聿因為這事還動用關係讓院長將醫生解僱,最後還讓醫院給江夢恬做了一套全身檢查。

  那套體檢報告她見過,是在裴執聿的貼身文件夾里放着的。

  那裡面全是公司的重要合同。

  而她現在額頭上裂了大口子血,糊了半張臉,他卻一句輕飄飄的「讓自己包紮」的話。

  江酥沅突然捧腹大笑,她只覺得自己好笑。

  「不必了。」

  江酥沅轉身頭也不回走了。

  裴執聿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出去住好一點的酒店,別被別人拍了,我丟不起那人,想清楚了就回來。」

  別被拍了,丟不起那人,想清楚。

  江酥沅聽着這些字,步子沒停,只覺得諷刺。

  妻子半夜帶着傷離家出走,丈夫卻在門口說讓她住好一點的酒店。

  江酥沅這輩子再沒見過比這更荒唐的婚姻。

  出了別墅區的大門,她才意識一個問題,這裡是處於半山腰的別墅區,根本打不到車。

  她掏出手機剛想叫車,屏幕亮了一下,直接黑了。

  江酥沅站在路邊看着黑掉的屏幕,彷彿覺得老天爺都在跟自己作對。

  她拖着行李箱嘆口氣,走向馬路,想着走到主路上應該就可以攔到車。

  走了十分鐘,頭頂一道閃電劈在夜空中。

  緊接着就是瓢潑大雨,雨來的很快很急,就像是天漏了一樣。

  豆大的雨點砸在江酥沅身上,她都沒找到躲雨的地方,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血被雨水沖開,順着臉往下淌。

  江酥沅渾身發抖,就連行李箱也拖不動了,她只能扔在路邊,自己抱着胳膊,縮着身子往前走。

  這時一輛車從遠處駛來,車燈晃了她的眼。

  她抬手使勁揮了揮。

  「停車。」她的聲音被雨夜吞沒。

  車越發近,視線卻越發模糊。

  江酥沅頭暈的厲害,雙腳彷彿被灌了鉛。

  在失去意識的后一秒,他看見車停在身邊。

  有人推開車門衝出來將她抱住。

  一股熟悉的味道侵入她的鼻腔,清冽的像雪松,又像是寒冬的冷空氣。

  刺激的她厚重的眼皮,下意識的想要睜開,眼皮還是戰勝了好聞的氣息,她暈了過去。

  傅鶴臣接住江酥沅的時候,她渾身都濕透,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臉白的像紙。

  他一把將人抱起來,雨水順着他的西裝往下淌,他全然顧不上,三步兩步把人放進後座。

  傅鶴臣用車上的備用毯子蓋在江酥沅身上,吩咐司機掉轉車頭便往醫院開。

  他看向旁邊,江酥沅頭歪在後座上,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傅鶴臣收回視線,催促着司機再快一點兒。

  到醫院時已是深夜,急診醫生檢查完傷口又安排了全身檢查,出來時表情有些微妙。

  「病人有孕在身,胎兒十三周左右,這次淋雨加上摔倒,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接下來需要卧床靜養保胎,不能再接受任何刺激。」

  傅鶴臣靠在走廊的牆上,聽完醫生的話,垂下眼。

  她懷孕了十三周了。

  他又想起一個月前給江酥沅打電話時,她說話的那個語氣。

  很決絕,不帶任何猶豫,那時的她應該已然知道自己懷孕,但她卻什麼都沒說。

  要不是他不放心的特意回來見江酥沅,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知道這事。

  「先生,病人需要注意院保胎,您看……」

  「安排最好的病房,所有費用都從我賬上走。」

  「好的。」

  病床里江酥沅躺在床上手被扎着針點滴一點點往裡輸。

  傅鶴臣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就那麼坐着,他的目光落在江酥沅蒼白的臉上,眼裡是不明的情緒。

  他想起很多年的事兒,那時候他們都還小,住在同一個院里。

  江酥沅最喜歡扎着兩個小辮子追在他後面喊鶴臣哥哥。

  他總是嫌江酥沅煩,讓江酥沅走遠點,她就真的走遠點了,蹲在花壇邊自己玩泥巴。

  後來他發現自己書包里總會多出一盒牛奶,抽屜里偶爾會有一顆巧克力,他知道是江酥沅放的,但從來沒說過謝謝。

  再後來他因為家裡人的安排出國留學,江酥沅讀的京大,兩個人的聯繫越發少了,最後只剩下逢年過節的群發祝福。

  中間有過一次誤會,具體是什麼時候他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江酥沅發了一條很長的消息,但他忙於工作,並沒有及時回復,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再見面的時候,江酥沅已經成了裴執聿的妻子。

  傅鶴臣閉了閉眼沒讓自己繼續想。

  凌晨兩點,他站起來,看着江酥沅的睡顏,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病房。

  走廊,值班的護士見傅鶴臣出來小聲跟同事嘀咕。

  「這男的好帥呀,對女朋友也是真的貼心,在這裡守了一整晚。」

  「可是不是嘛?剛送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抱着人家一路跑進來的。」

  「哎呀,這也太甜了吧!」

  江酥沅醒來時天已亮了,她睜開眼看見的便是白色天花板,聞見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瞬間明白這裡是醫院。

  江酥沅動了動額角傳來鈍痛,摸到一層紗布。

  她偏過頭看向床邊,床柜上放着一杯水,還冒着熱氣。

  江酥沅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

  昏迷前那股熟悉的味道又聞到了。

  是誰送她來的?會是裴執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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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了,婆家瘋寵裝傻繼妹,這婚我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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