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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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恬的眼眶還紅着,但眼底閃過一絲僵硬。
「等你恢復正常的那天,這段錄音會證明,你從來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裴執聿皺着眉:「江酥沅,你在說什麼!」
「她在裝傻。」江酥沅看着裴執聿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很快就會把證據放到你面前。」
她說完,沒有看江夢恬的表情,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江酥沅靠在走廊的牆上,攥着錄音筆的手指關節泛白。
這段錄音不能說明什麼,但江夢恬的緊張,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次她不會再傻傻的坐以待斃了。
……
衛生間內,江夢恬躡手躡腳的關上門,神情陰冷的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怎麼辦?她好像開始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冷靜而緩慢,「慌什麼。她什麼都查不到。」
「她媽當年死的時候都查不到,現在能翻出什麼浪來?你做好你的事,那邊我來處理。」
「記住,你是個傻子,誰都不會相信一個傻子的話,也不會懷疑一個傻子。」
「可萬一她真的…」
「沒有萬一,她能查到的東西,早在十年前就被清理幹淨了。」
公司門口,昭蘇拉開車門,副駕駛座上放着一個封好的文件袋。
她剛拿起來,手機響了。
「昭蘇姐,查到了。」電話那頭是她律所的人。
「調查江小姐的人繞過好幾層轉包,但源頭摸出來了——是瑞士一家AI研究所的賬號,那邊支付的是歐元,用的是加密轉賬,我們順着IP地址追蹤,最終指向的終端設備所有人叫……傅鶴臣。」
昭蘇握着文件袋的手指一緊。
傅鶴臣。
那個十五歲考入牛津、二十歲進全球高智商俱樂部的天才?
他為什麼會調查她家酥沅。
昭蘇壓低了聲音,「他還查了別的嗎?」
「具體不清楚,對方很謹慎但好像沒有惡意。」
江酥沅剛出公司大門,一輛熟悉的邁巴赫車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昭蘇明艷的臉。
「上車。」
江酥沅坐進副駕駛,昭蘇把文件袋遞給她,「這是調查你那個好妹妹的資料,她的行為很可疑,但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
江酥沅問,「有人調查我是怎麼回事?」
昭蘇沒說話,只是把車開上高架,匯入車流。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是傅鶴臣。」
江酥沅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在暗中調查你,調的不僅僅是最近的,還有你過去三年的就醫記錄。他很在意你的身體。」
江酥沅腦中忽然浮現出那天晚上聞到的那股雪松味。
救她的人不是裴執聿。
是傅鶴臣。
那個保溫盒、那碗雞絲粥,都是傅鶴臣準備的。
還有病房門口——護士說那個人守了她一整晚。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轉向窗外,看着城市的天際線飛速後退。
眼睛里有些燙,但她忍住了。
「昭蘇,幫我約律師吧。」
「離婚的事應該很快了結。」昭蘇接話,「放心吧。」
「不是離婚的事。」
車在紅燈前停住,江酥沅轉過頭,對着昭蘇露出了一個認真而冷靜的表情。
「是我媽的事,我要重新打開她當年的死亡調查報告。」
昭蘇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
「我當年不是意外流產的,我媽也不是病死的。」
江酥沅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有人給我下毒,有人也給她下毒。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個人,那這些賬,我要一併算清楚。」
在裴家別墅里,江夢恬捏着手機,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屏幕亮着,是趙芸發來的消息。
「別慌,那個女人撐不了多久,你安心待在裴家,她們一離婚你就上位。」
江夢恬看完消息,把這條簡訊刪得乾乾淨淨,然後換上了那副懵懂天真的表情,推開門走出房間,找到客廳里的裴執聿。
「哥哥…」她扯着他的衣角,聲音軟糯糯的,「姐姐是不是真的生我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給姐姐蛋糕了…姐姐為什麼要走啊…離婚是什麼意思呀?是不是恬恬做錯什麼惹姐姐不高興了?」
她一邊說,一邊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拚命忍着不讓它掉下來。
這種天真無邪卻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是裴執聿最吃的一套。
果然——
「不關你的事。」裴執聿把手輕輕按在她頭上,聲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她只是在氣頭上,她不會走。江家欠你的,我替你守着。」
江夢恬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前,肩膀輕輕抽動。
裴執聿拍着她的背,卻沒有看見她埋在他胸口時嘴角微微上揚的那一絲弧度。
昭蘇的事務所在市中心最好的寫字樓里,視野寬闊,正對着江景。
此刻坐在會議室里的,除了昭蘇和江酥沅,還有昭蘇專門從總所調來的兩位律師。
一位是婚姻家事合伙人,一位是刑事案的老手,都是業界有名的。
昭蘇把案卷資料一一擺開,開始梳理時間線。
「婚姻法第四十六條,有下列情形之一導致離婚的,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重婚或者與他人同居、實施家庭暴力、虐待遺棄家庭成員、有其他重大過錯。」昭蘇把一份清單推到桌子中央。
「五年婚姻期間,裴執聿和江夢恬事實同居的證據,我們能找到的就有這麼多。按你的說法,還有更多。」
她一個一個地數:「新婚夜江夢恬睡在你們中間;第二天裴執聿帶江夢恬睡主卧、你去客房;你生病他帶江夢恬去遊樂場;你受傷他哄江夢恬午覺,這些是情感上的背叛。」
「這裡是身體上的暴力。」刑事律師接過話,拿起另一份文件。
「裴母沈清蘭用陶瓷杯砸傷你額頭,縫了四針,傷情鑒定輕傷。我們已經向公安局正式提交了立案申請。」
江酥沅看着桌上攤開的證據,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
五年了,她終於不再是一個空口無憑的怨婦。
她有證據,有案卷,有法律,有退路。
江酥沅點了下頭,「我不需要分割更多財產。我只要兩樣東西。」
她豎起兩根手指。
「財產上的凈身出戶,情感上的完全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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