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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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蘇眼底瞬間盛滿心疼。
她快步走到江酥沅面前，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還有毒藥的檢測報告交到江酥沅手裡。
昭蘇輕輕說道。
「東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好好看看這份檢驗報告。」
江酥沅接過文件，低頭認認真真看着毒藥發作的詳細癥狀。
看着看着腦海里瞬間湧上母親去世前所有畫面和種種不對勁的跡象。
一幕幕細節串聯起來。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江酥沅心底紮根。
她心底瞬間確定，當年她的母親根本不是正常去世，很有可能是被人下毒給害死的……
另一邊姜雪在得知那天出事時自己那般針對江酥沅，但江酥沅還仍舊在關鍵時刻義無反顧的挺身而出，保護自己，心底陷入深深的糾結和矛盾之中。
她本身沒那麼討厭江酥沅。
只是聽信讒言才會如此。
她不理解，就算自己處處跟江酥沅作對，江酥沅為什麼還會不計前嫌保護自己呢？
思慮再三，姜雪還是決定去找江酥沅對峙。
江酥沅坐在姜雪辦公室沙發上，神色平靜。
「叫我來幹什麼？」江酥沅先開口。
姜雪望着她，積壓多年的疑問終於問出口。
「為什麼幫我？為什麼又當初針對我，還幫着外人壓我的方案？」
江酥沅本不想解釋，但轉念一想，自己很快就要徹底離開，不把話說開，反倒會誤會一輩子。
「姜雪，我當初否認你的方案並非是在針對你，是因為看出你的數據模型風險口子太大，公司經不起折騰，我否定的是方案不是你，後來我跟那家公司合作，是因為他們的渠道能幫公司打開西南市場，和你的方案沒關係，最後沒簽成是因為對方財務造假，這種合作方配不上公司，僅此而已。」
辦公室安靜一瞬。
姜雪盯着江酥沅，試圖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迹，卻只看到淡然和倦意。
這態度讓姜雪覺得不對。
江酥沅從不是主動解釋的人。
「你……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江酥沅偏頭看姜雪，眼神里漾出一抹笑意。
「我很快就要離開，再不會回來。」
姜雪瞳孔驟縮。
她想大聲反駁：你怎麼可能會離開……你明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篤定江酥沅不可能會離開裴執聿，不過是人云亦云的錯覺，從沒有依據。
那股一直梗在胸口的氣，一瞬間散了。
姜雪眼眶發酸，握住江酥沅的手。
江酥沅沒有迴避，回握住，力度溫和。
姜雪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對不起，之前都是我小心眼了。」
江酥沅搖頭：「換我可能會比你更小心眼。」
兩人對視一眼，姜雪先笑了出來，笑中帶着淚。
江酥沅沒笑，眼底那層疏理徹底化了，露出溫熱的底色。
她拍拍姜雪手背，鬆開手，轉身走向工位。
江酥沅剛坐下，快遞小哥手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走進來。
「姜女士，您的花。」
全辦公室的目光齊刷刷看來。
江酥沅站起來牽收，撥開葉子，一張小卡片露出來。
【願沅沅往後的日子一路生花。】
江酥沅笑了。
笑意從眼角聚起蔓延到整張臉上，耳根都染上粉色。
她把卡片放進盒子里珍藏。
關係要好的同事立刻圍上來。
「誰送的誰送的這麼大排面。」
「就是，你這表情我可從沒見過，快交代。」
江酥沅把花往裡挪挪，生怕被蹭，含糊道：「一個朋友。」
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甜。
不遠處，助理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上樓走進裴執聿辦公室，隨口提了一句：「裴總有人給江助理送了一大束向日葵，她特開心，笑的很甜。」
裴執聿發文件的手一頓。
過了2秒，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
「誰准你在辦公室聊這些？」
助理的笑容僵在臉上：「我、我就是隨口……」
「員工手冊第15章第27條回去抄10遍，明早放我桌上。」
助理臉發白，低頭快步走出去。
門關的一瞬間，他聽到重物砸地的聲音。
裴執聿盯着電腦屏幕，腦海里反覆回蕩着：向日葵，她很高興，笑的很甜。
他拿起電話。
「下午的項目會議改到項目部會議室開。」
秘書愣住說道：「裴總，項目部那邊的條件比較……」
「我說改就改。」
電話掛斷。
下午。
總裁辦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項目部走。
裴執聿步子很快，路過開放式辦公區，他下意識尋找江酥沅的身影。
走到她工位時，腳步猛地頓住，那束向日葵擺在桌角，黃的刺眼。
裴執聿盯着那花兒看了整整1分鐘。
身後一群人噤若寒蟬。
直到秘書小聲提醒，他才收回目光走進會議室。
整場會議他多次走神，這在從前從未有過。
每一次回神，他都把火氣撒在彙報的人身上，語氣一次比一次冷，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會議拖得漫長，樓上裴執聿辦公室里江夢恬早已等的不耐煩。
她拿着手機給裴執聿發消息。
「哥哥，你怎麼還沒回來？我好無聊啊！」
裴執聿看到消息，對助理說。
「你帶她出去玩會，她要什麼，你就刷公務卡。」
「好的，裴總。」
助理剛出去就碰見江夢恬。
「哥哥開完會了嗎？」
「還沒有，裴總讓我先帶您去別處逛逛。」
江夢恬歪着頭說道：「那我想吃手工巧克力，就是上次哥哥買給我的那種。」
助理愣住，那家店離得不算近，來回要20分鐘。
他看了看手錶和屋裡的情況說道：「行，您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江夢恬乖巧點點頭。
助理離開后，江夢恬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乾乾淨淨。
嘴角還維持着弧度，眼神卻徹底冷下來。
她轉身慢悠悠朝着走廊盡頭而去。
此時江酥沅抱着一疊文件，走進偏僻人少的雜物間。
她掏出手機撥通傅鶴臣的電話。
「你收到花兒了？」
「收到了，謝謝你。」
「好看就行，我還怕你覺得太張揚。」
「張揚一點又怎麼？對了，你之前說那個項目遇到瓶頸，具體什麼問題？」
兩個人在電話中激烈交談着，絲毫沒注意門外的動靜。
江夢恬走到門口清晰聽見裡面江酥沅的聲音，平靜的語調讓她生出一絲厭惡。
她聽了一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纖細的手指握住門鎖插銷，輕輕一推。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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