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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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

  門從外面被鎖死。

  江夢恬想象着門后江酥沅發現門鎖時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笑意更冷。

  她拍拍指尖,轉身原路返回,重新坐回原處,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上,又變回那個乖巧等待的小姑娘。

  雜物間內江酥沅的手機突然黑屏。

  沒電關機了

  江酥沅輕嘆一聲,收起手機,伸手去拉門。

  門紋絲不同。

  她又用力拽一下,依舊不動。

  江酥沅心裡一沉,加大力氣推門,鐵門依舊緊閉。

  她舉手敲門:「有人嗎?」

  沒人回應。

  她加重力道再次呼喊:「外面有人嗎?這門打不開了,有人在裡面。」

  依舊沒人回應。

  這個雜物間在角落本來就很少有人過來,這個點更是不會有人經過。

  江酥沅順着牆壁緩緩坐下,蜷縮着身子,抱着膝蓋,試圖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可惜根本沒有用。

  心跳越發快,呼吸急促,指尖不受控制的發抖。

  那種熟悉窒息般的恐懼從記憶深處洶湧而來,徹底將她淹沒。

  很多年前的夜晚,她也是被人關在這個密閉狹小的空間里整整一夜。

  被人發現時,她縮成一團,連哭都哭不出來。

  從那以後她便有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她想起自己曾有一次被江夢恬故意困在電梯里崩潰大哭時。

  是裴執聿不顧一切撬開電梯門,伸手抱住她語氣認真又堅定。

  「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再經歷第二次。」

  那句話她記了很久。

  可現在呢,她再一次被人鎖進緊密的黑暗中。

  心慌的要炸了。

  而那個說要保護她的人,正陪着江夢恬。

  光線一點點暗下去。

  江酥沅縮在牆角額頭上布滿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她閉着眼睫毛輕顫,在無邊的恐懼與失望里。

  她對自己輕輕說。

  「裴執聿,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你。」

  雜物間的空氣越發稀薄,黑暗有着讓人窒息的力量。

  江酥沅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背後緊緊貼着冰冷的牆壁,冷汗浸透衣服。

  她的瞳孔渙散,塵封的記憶又席捲而來。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病床上母親的臉是灰的,人瘦的只剩皮包骨。

  「你要好好的,不管遇到什麼事兒都要好好的。」

  那是母親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趙芸帶着江夢恬登堂入室。

  他們迅速奪取了父親的寵愛,家裡的傭人也一樣不拿正眼看她。

  表面對她客客氣氣,背後卻另一副嘴臉。

  有一次江夢恬把她的書包從2樓扔下去。

  書本散了一地,樓上傳來咯咯的笑聲。

  「你媽都死了,憑什麼還要住在我家?」

  那年她才12歲,她沒有哭,只是把書本一本本撿起來,拍幹淨灰塵回到小房間關上門。

  江酥沅看着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去。

  從那天起她就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人會保護自己,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這個念頭像針一樣扎進她混沌的意識里,疼的她猛地一縮。

  她在黑暗中暗暗咬下嘴唇,鐵鏽味兒在口腔里蔓延。

  疼痛劈開了恐懼的網。

  她明白不能再繼續下去。

  裴家的輕視,江家的冷眼,外人嘴裡永遠不離身的惡毒高攀二字。

  哪一個不是牢籠,可她都熬過來了。

  這一次也一樣。

  江酥沅的呼吸從急促變得悠長,閉上眼用力的深呼吸,反覆幾次后,胸腔里快要炸開的感覺消散一些。

  手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

  她撐起強站起來。

  腿還在發軟,膝蓋又重重磕在地上,發出脆響。

  她的手往桌面摸去,生鏽的螺絲、幹掉的濕巾紙。

  指尖碰觸到冰冷的金屬物件,是螺絲刀。

  她又摸到了老虎鉗,蹲下身借着一點一點月光慢慢挪到門鎖前。

  老式的彈簧鎖從外面鎖住,鎖舌會被額外的卡扣頂住。

  她用螺絲刀的尖端插進鎖舌和鎖孔的縫隙,用老虎鉗抵住螺絲刀的尾部,開始用力。

  一下,兩下,三下。

  門終於開了一條縫,外面的光湧進來,江酥沅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眼眶紅了,用力眨了幾下,仰着頭又將眼淚逼了回去。

  她拉開門站起來,彎腰撿手機時,突然掃到地面上一串反光的手鏈。

  金子的鏈條很細,吊墜上還鑲嵌着紅色的寶石,背面刻着兩個字母,是裴執聿名字的縮寫。

  江酥沅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認識這個手鏈。

  全世界只有一條。

  是裴執聿在江夢恬過生日時找隱退的工匠定製的。

  花了整整三個月。

  當時新聞標題寫的還是【裴氏總裁為紅顏知己一擲千金,定製手鏈全球僅此一條。】

  那時她只是在心裡笑一下,裴執聿對江夢恬的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兒。

  她對自己好是他一個人知道的事兒,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可比性。

  如今這根手鏈出現在雜物間門口的地面上。

  江酥沅心裡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

  之前她早就懷疑江夢恬的病是裝的,那些恰到好處的暈倒虛弱,恰到好處的推搡,一切都太巧了。

  她不是沒有提醒過裴執聿。

  可是每次她開口,裴執聿就會斥責她。

  如今她不說,現在手裡握着的便是證據。

  她把手鏈收進包里,快步走回了辦公區手機充上電。

  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裴總,今天晚上的行程是什麼?」

  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辦公室里的裴執聿。

  裴執聿正在看文件但他的手沒有動。

  他在聽。

  裴執聿微微點下頭,助理這才說道:「裴總晚上會去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和……恬恬小姐一起。」

  「知道了。」

  電話掛斷助理張張嘴,手裡還捏着那張給江酥沅準備的邀請函。

  江酥沅站在走廊旁邊給昭蘇發了條消息,來接我。

  20分鐘后,昭蘇如約在公司樓下出現。

  昭蘇帶着江酥沅去了一站式的造型工作室。

  「今天晚上那個拍賣會全程有頭有臉的人都回去,現在圈子裡都在傳說你被那狗男人拋棄了,是棄婦,我今天倒要讓他們看看他們嘴裡的棄婦是什麼樣的。」

  江酥沅看着昭蘇嘴角彎了彎,說了句好。

  化妝,做頭髮,試禮服,江酥沅全程安靜,但昭蘇注意到江酥沅神情變了那雙眼睛冰冷銳利。

  昭蘇拉開更衣室帘子的那一刻,手停在半空中。

  江酥沅站在鏡子前,一套墨綠色的絲絨禮服完美貼合她的身材曲線。

  領口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腰線收的極細,裙擺鋪開像一片墨綠色的湖水。

  頭髮挽成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妝容清透。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幅水墨畫。

  昭蘇半天才合上下巴。

  「我要是個男人,立刻把你娶回家,讓那狗男人後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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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了,婆家瘋寵裝傻繼妹,這婚我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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