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們什麼時候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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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酥沅愣了一瞬。
好久不見。
他們見過，什麼時候？
江酥沅的大腦高速運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但直覺告訴她，這人的出現不是巧合。
而大廳的另一頭，裴執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往人群深處看了一眼。
他只看到了一片晃動的光影，無數張面具，在燈光下浮沉。
那個身影已經被潮水般的人群吞沒。
齊軒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傅鶴臣身後。
他身着深藍色西裝，相貌周正，目光在江酥沅臉上停留片刻便移開說道：「先生，拍賣會5分鐘后開始，您得先去換件衣服。」
傅鶴臣低頭看着自己被紅酒陰濕的衣服，微微點頭，但他並沒有立刻鬆手。
江酥沅仰頭看他，滿臉疑惑。
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可那句好久不見，卻在她心裡攪起漣漪。
她想問，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傅鶴臣。
他看出江酥沅的困惑，正要開口。
齊軒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先生再不走來不及了。」
齊軒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多了一絲只有傅鶴臣才能聽出來的堅持。
傅鶴臣終於鬆手但並沒有完全放開。
他的手從江酥沅肩膀滑下來后握住了江酥沅的手腕，動作自然。
「跟我走。」
江酥沅僵了一下，她能感受到那隻手的溫度和力度。
應該甩開的，可她沒有。
因為在傅鶴臣握住的那一刻，她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這人不會傷害她。
「先生。」
齊軒又喊了一聲，語氣帶着無奈。
傅鶴臣還沒來得及邁步，一道修長的身影便擋在他們身前。
裴執聿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冷的像鐵。
他的目光落在傅鶴臣握住江酥沅手腕的手上。
停留幾秒，看向江酥沅。
「你怎麼在這裡。」
裴執聿聲音不大，但摻雜着咬牙切齒的感覺。
江酥沅沒說話，裴執聿神情緊繃，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說道：「拍賣會的邀請名單是我親自審的，沒有請你。」
傅鶴臣沒鬆手，甚至沒看裴執聿。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江酥沅臉上。
裴執聿的目光再次落到傅鶴臣的手上，眼神變了，不是冷，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他擋在兩人之間說道：「放開她。」
傅鶴臣終於轉過頭看向裴執聿，兩人的目光再次交鋒，比在大廳中央更直接，更不留情面。
僵持幾秒后，傅鶴臣率先開口，聲音淡淡說道。
「一會見。」
這句話是對江酥沅說的。
他終於鬆開手，隨後直接離開。
齊軒側身讓路，跟在他身後。
走出七八步時，傅鶴臣微微定下對齊軒說了什麼？
齊軒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看的是昭蘇，隨後面無表情跟上了傅鶴臣的腳步。
江酥沅深吸一口氣轉頭對昭蘇說：「走吧！」
她直接無視裴執聿，從他身邊走過。
裴執聿被江酥沅的舉動氣笑，大步追上來，一把扣住了江酥沅的手腕，力道很大。
拇指正好摁在她腕骨的凸起處，剛好是剛才傅鶴臣摁的位置。
「還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如今還是裴太太。」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每一個字都咬着后槽牙。
「這種場合，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着裴氏的臉面，你應該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江酥沅停下腳步沒有掙扎，也沒回頭，背挺的筆直。
她笑了一下。
「裴太太。」
「裴總提醒的對，那我應該提醒裴總一句，這種場合人多眼雜，您應該看好您身邊那位，萬一走丟了，你又該怪在我頭上。」
江酥沅語氣十分平靜，像是在念課文兒。
可這種平靜讓裴執聿心口發悶，他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江酥沅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昭蘇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不緊不慢的開口。
「裴總，您也別太操心了，您那位江夢恬一點都不傻，聰明着呢。
至少還知道找別的男人聊天，不會讓自己無聊。」
昭蘇說話時目光若有若無的往大廳東南角瞟了一下。
裴執聿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謝泉正站在酒水台旁邊一手端着香檳，一手撐着吧台，微微彎腰對面前的人說着什麼？
他面前站着的正是江夢恬。
裴執聿這才發現江夢恬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自己的手臂，一個人溜到酒水台那邊。
謝泉不知道跟她說了些什麼，讓她捂嘴笑了笑的，花枝亂顫，眼睛里全是光。
這種笑是江夢恬面對裴執聿時從未有過的表情。
不是甜美，而是帶着曖昧，甚至挑逗屬於成年男女之間的笑容。
裴執聿的臉徹底黑了，他立刻鬆開江酥沅的手，大步流星朝酒水台而去。
步子又快又急，周圍的人看到他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
「你們在這幹什麼？」
裴執聿一把將江夢恬從謝泉面前拉過來，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肩膀，把她護在身後。
他混跡商場多年，當然知道謝泉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盯着謝泉。
謝泉聳聳肩，舉起手說道：「我什麼都沒幹。」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和竊竊私語，江酥沅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裴執聿再一次把江夢恬護在身後，這動作她太熟悉。
這樣的動作，裴執聿也對自己做過。
曾在她被欺負時、被刁難時、被流言圍攻時，把自己護在懷裡，對全世界說。
江酥沅是我的，誰要是再欺負她就是以我為敵。
現在這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另一個人。
江酥沅沉下眼，嘴角彎了彎，不是心痛，也並非委屈，而是看透了之後的清醒。
昭蘇回握住江酥沅的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很暖，暖到江酥沅想要哭。
但她忍住了。
「別看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江酥沅轉過頭看着昭蘇。
昭蘇眼睛里沒有同情，只有篤定。
她相信江酥沅會贏的。
江酥沅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該我們上場了。」
大廳的另一頭，裴執聿的手臂還在江夢恬的肩膀上，但目光卻穿過人群，追着那抹墨綠色的背影看去。
他看着江酥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這種空，像是什麼東西正從他指尖溜走，而他抓都來不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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