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巴掌打在臉上
18.37
「二皇子殿下好眼力，怎麼樣？蕭質子是不是非常乖巧？」
沈令儀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天真中又帶着一種惡毒。
聽到這話，夏景昭臉色差點又變了。
他不是沒有聽到過沈令儀和北燕質子的傳言，甚至還清楚這是自己那個愚蠢的六皇妹傳出來的。
本來他只是覺得，應當是沈令儀無聊時玩玩罷了。
沒想到她居然還會把蕭臨淵帶到這種場面上來，甚至兩人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但偏偏他還不能直接把那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扔出去，嘴角勉強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確實看着乖巧，聽聞蕭質子在北燕時，也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沒想到到了令儀妹妹的手裡，居然那麼乖。」
夏景昭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十分不悅，每個字都帶着點生硬。
可是沈令儀就和沒聽到似的，笑的十分開心。
「二皇子殿下說話還是那麼好聽，我還以為二皇子要來責備我作風不端呢。」
聽到這話的夏景昭，眼神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但很快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擔憂的綿綿情意。
「令儀妹妹怎麼能那麼想我？只是.....」
「只是什麼？」
沈令儀直直地看着夏景昭的眼睛，那一瞬間，夏景昭微微晃神，不由得說出了心裡話。
「只是畢竟越能忍的人心就越狠，你把他帶在身邊，萬一哪天他暴起傷人......」
「傷人？」
沈令儀冷笑一聲，忽然伸手一把拽住蕭臨淵脖子上的金鏈，強迫他抬起頭來。
蕭臨淵被迫仰起臉，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撞進夏景昭的視線里。
沒有屈辱，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甚至.....還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
「他若敢傷我，本郡主自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沈令儀手指一松，金鏈重重地落回蕭臨淵的鎖骨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倒是殿下，這麼關心本郡主的安危，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吧。畢竟，前幾天還聽說你從馬上摔下來，也不知道腿有沒有好全。」
旁邊傳來了一聲壓抑的悶笑，是蕭臨淵發出來的。
這讓夏景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他最近的醜事，沒想到被沈令儀當眾提出來打臉。
「令儀妹妹你......」
夏景昭氣結，面上的難堪再也掩飾不住，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給了旁邊的小太監那個眼神。
小太監還是機靈，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主動上前一步，作勢要踢向跪在地上的蕭臨淵。
「一個下賤的質子，居然敢嘲笑二皇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這一腳帶着十足的力道，但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發生。
蕭臨淵連姿勢都沒變，只是微微側了側身，那看似隨意的一躲，卻恰好讓小太監踢了個空。
小太監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差點當場出醜。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震驚，平陽侯夫人的臉色，更是難看極了。
這畢竟是她的壽宴，卻出了這種事情，偏偏這兩位，她還一個都得罪不起。
夏景昭的臉色更難看了。
「二皇子殿下何必那麼生氣。」
沈令儀在看到這一幕，突然就笑了。
緊接着，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巴掌扇在了蕭臨淵的臉上。
「你哪來的狗膽，嘲笑二皇子殿下。」
清脆的巴掌聲在落針可聞的正廳里顯得格外刺耳，蕭臨淵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
他的頭被打得微微偏向一側，幾縷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神情。
但他並沒有伸手去捂臉，甚至連身形都沒有晃動半分，依舊維持着跪坐的姿勢，彷彿剛剛那一巴掌根本不是打在他身上。
沈令儀收回手，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腕，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睥睨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表情錯愕夏景昭身上。
「二皇子殿下，這樣可否滿意。」
沈令儀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不過是個玩意兒，殿下何必置氣，本郡主幫你教訓便是。」
這番話看似是在給夏景昭台階下，實則也表達了一個意思。
蕭臨淵只是她的人，怎麼處置是她的自由，輪不到別人插手。
夏景昭看着沈令儀那張明艷卻冷情的臉，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
本來在沈令儀打了蕭臨淵一巴掌的時候他還有些高興，覺得這賤奴終究是比不上自己。
可現在聽到沈令儀的話，油看着蕭臨淵臉上那道刺眼的紅痕，他心中並沒有半分報復的快感，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憋屈。
「既然令儀妹妹都這麼說了，本皇子自然不會再追究。」
夏景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鬱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只是蕭質子既然不懂規矩，令儀妹妹還是嚴加管教為好，免的以後連累了你。」
「殿下費心了。」
沈令儀笑了笑，儀態萬千地坐在位置上，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本郡主自然會好好調教的。」
說完，她不再看夏景昭一眼，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夏景昭站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到底是拉不下臉，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向主桌。
只是他經過蕭臨淵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丟下一句話。
「蕭質子，好自為之。」
蕭臨淵依舊低着頭，沒有任何反應，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直到夏景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周圍的賓客才敢重新開口交談，沒有人敢往沈令儀那裡看一眼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沈令儀放下酒杯，側頭看向身邊的蕭臨淵。
他臉上的紅痕依舊清晰可見，在月白色的衣衫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怪本郡主打你嗎？」
剛才還打在臉上的手，此時輕輕的撫了上來，溫柔到讓人有幾分眷戀。
蕭臨淵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沒有委屈，反倒是帶了點兒興奮。
等等....興奮？
沈令儀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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