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如再聘只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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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倒是稀罕。」
江策伸手拿起那隻金項圈，在指尖掂了掂。
小廝是個極有眼力見兒的，見狀連忙賠着笑臉解釋道。
「江公子，最近京城裡養狸奴的富貴人家越來越多，連宮裡幾位娘娘都興起了這個。
我們掌柜就尋思着，尋常的繩索項圈配不上貴人們樣的這些寶貝貓兒，便特意讓人打了這鑲珠嵌寶的項圈，想試試水，看看能不能做這門子生意。」
「原來如此。」
江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忽然將那金項圈往自己脖頸上比劃了比劃。
金絲貼在他修長的脖頸上，夜明珠恰好落在喉結下方，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整個人透出一股子妖冶又荒誕的邪氣。
他對着銅鏡左右照了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卻透過鏡面直直地看向身後的沈令儀。
「郡主，您看這成色如何？」
江策手指輕輕撫過項圈上的紅寶石，聲音壓低了幾分。
「狗護院，貓解悶，這項圈更是漂亮極了，郡主不如也聘只狸奴回去養着？」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原本站在一旁的蕭臨淵，看着江策的眼神愈發厭惡，只覺得他真夠不要臉的
而沈令儀看着江策那副模樣，心頭猛地一跳。
他這般做派，莫不是......對自己有哪方面意思？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令儀，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毛，原本那點看戲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和慌亂。
畢竟在她眼裡，江策不過就是一個自己玩得好的玩伴罷了。
而且前幾世，自己忙着圍繞蕭臨淵打轉的時候，也沒察覺出他有這種心思啊!
「江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沈令儀臉色一沉，江策見此，瞬間又懊惱又慌亂。
該死的，自己不應該那麼心急的!
趕忙換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郡主在想什麼，我說的是真的貓!當然，如果是男人，我也可以幫郡主找。」
「不必了。」
沈令儀直接拒絕了，她雖然一時看不透江策到底什麼意思，但也不想和他繼續說下去。
而且仔細想想，江策今天似乎一直都有些不對勁。
「本郡主不愛養嬌貴的狸奴。既然挑好了發冠，就趕緊結賬，本郡主乏了，要回宮。」
說完，她根本不給江策反應的機會，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去。
江策愣在原地，手裡的項圈還沒來得及放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化作一抹無奈的苦笑。
「這就走了，真無情。」
他嘟囔了一句，隨手項圈扔回櫃檯。
轉頭看向還沒有跟上的蕭臨淵，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蕭質子留在這幹什麼？還不跟上主子」
蕭臨淵看着江策，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聲音平靜得可怕。
「江公子若是閑得慌，不如把這項圈買回去自己戴着，也省得在郡主面前丟人現眼。」
說完，他看都沒看江策一眼，轉身快步追上了沈令儀的腳步。
獨留江策站在原地，臉色異常難看，旁邊的小廝更是大氣不敢喘。
……回到宮裡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沈令儀簡單用了晚膳，全程讓蕭臨淵在旁邊伺候。
還沒吃完，就有個暗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蕭臨淵下意識瞥了一眼，發現很是面生
「郡主，宮裡頭的人有消息。」
沈令儀眉頭一皺，「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
「不是，據說是北燕使臣過些時日要來。」
「北燕使臣？」沈令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兩國不是剛停戰不久嗎？這時候來做什麼？」
「消息上輸了是為了兩國停戰後的貿易往來，特意來同陛下商議的，另外......」
暗衛頓了頓，看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蕭臨淵。
「北燕來的使臣，也會順便看看質子過得如何。」
原本手上端着湯碗的蕭臨淵，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顫，湯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未覺。
他長睫微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北燕使臣來了。
故國來人，他本應當高興的，可是想起那些人當初的嘴臉，他只覺得噁心
沈令儀此時也轉頭看向了蕭臨淵。
只見他依舊垂着頭，看不清表情，整個人像是一尊精緻易碎的瓷器，靜靜地坐在那裡，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孤寂籠罩。
「呵，」沈令儀輕嗤一聲，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語氣裡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涼薄。
「看來你這質子當得還挺有價值，故國的使臣來了，還知道專門看看你。」
居高臨下地看着蕭臨淵，沈令儀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怎麼？見到故人，不高興？」
蕭臨淵被迫對上她的視線，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正壓抑着內心的情緒。
有煩躁有恨意，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
「我只是......」他聲音沙啞，喉結滾動了一下，「怕給郡主惹麻煩。」
「麻煩？」沈令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手指在他冰冷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眼神銳利如刀。
「本郡主既然養了你，就不怕麻煩。不過蕭臨淵，你最好記住，不管到時候那使臣跟你說了什麼，你現在都是本郡主的小狗。」
蕭臨淵瞳孔微縮，隨即緩緩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明白的.....郡主放心。」
沈令儀聞言滿意地收回手，但也沒全信蕭臨淵的話。
畢竟這小子的心機深着呢!
「行了，既然那麼怪，那湯就賞你喝了。等會兒讓人去給你準備幾身像樣的衣服，別到時候丟了本郡主的臉。」
說完這話，沈令儀就站起了往門外走去，吃完飯有些犯困，她去躺會兒。
看着沈令儀離去的背影，蕭臨淵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滲出血絲。
北燕......
他閉上眼，想起那些人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貿易往來？那群人，應當還抱有別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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