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還滿意
19.05
蘇恆渾身顫抖着拿着那紙休書，滿臉不可置信。
他一定是在做夢，付璃居然要休他。
付璃盯着他的反應，這紙休書不正是蘇恆夢寐以求的嗎，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不過也是，長公主的駙馬可不是人人都能高攀得起的。
一時有落差也很正常。
暖色的燭光下，付璃愕然發現眼前的男人居然落了淚。
質問的聲音帶着哽咽：
「你、當真要休了我？」
「……」付璃微怔，怎麼好像她成了始亂終棄的那個人。
她堅定的點頭：
「本宮思慮良久，覺得你我其實並不合適，在一起也只會互相傷害，不如早點放手，對彼此都好。」
「不合適？」蘇恆突然冷笑。
「當初你為了得到我，用我一家前程做賭時，怎麼不說不合適？」
「你設計害死我妻子時，怎麼沒想過我們不合適？」
付璃傻了眼，沒想到原主竟然幹了這麼多蠢事。
「現在卻想放手？」
蘇恆撕碎休書，一步步逼近付璃，
「阿璃，你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嗎？」
付璃被他逼的往後退，腰間突然環過一隻手，將她拉近：
「你莫不是忘了，當初你為了納我入府，在皇宮裡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太后鬆口，陛下親自指婚。」
蘇恆眼底晦暗。
「你我這樁婚事，至死都解不開。」
付璃有些慌亂的推着面前的人，原主還真是對這男人情有獨鍾。
看來休夫這條路還得從長計議。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頸間，付璃瞬間頭皮發麻：「你先放開我。」
可腰間的手宛如鐵索一般，紋絲不動。
蘇恆低沉的聲音傳來：「你不就是因我遲遲不肯與你圓房，才這般惱羞成怒嗎？」
……什麼圓房？
「為了讓我服軟，竟把休書都拿了出來，今日我便如你的願。」
……如誰的願？
腰帶被鬆開，眼看那隻大手就要朝裡面伸去。
付璃終於回過神來，拿出剛從系統里買的防狼噴霧，對着他就。
滋——
「啊！」
慘叫聲響起，男人便痛苦的捂着臉，在地上翻滾着。
付璃迅速整理好衣物，低頭：
「我警告你別動手動腳啊，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不知羞恥？」
「你！」蘇恆滿臉通紅的瞪着她，這女人居然好意思說他不知羞恥。
傲骨錚錚的人頭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就算知道付璃是在拿這話激他，他也受不了。
蘇恆站起身，有些落荒而逃似的離開。
付璃坐在椅子上，看向手裡的東西，不愧是她，知道未雨綢繆。
可這一晚，她還是久違的做起了噩夢。
隔天醒來，付璃頂着兩個黑眼圈，懨懨的沒精神。
一旁的牡丹看她這副模樣，難掩喜色，昨晚她是知道蘇先生來找公主的。
兩人在書房裡的事，這會兒府里上下應該都知道了。
公主之前但凡在蘇先生那裡得到一點好，便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恭喜公主，終於得償所願。」
付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償什麼願？」
休夫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原來還沒成嗎，牡丹立馬道：「無妨，日子還長。」
公主總有一天會如願。
付璃點點頭：「今日去錦書那裡用早膳吧。」
得去看看下人們辦事有沒有敷衍。
牡丹一怔：「可蘇先生已經為您備好早膳，正等您呢。」
「還是他親手做的。」
付璃睜開雙眼：「親手做的？」
昨晚過後，她本以為那人起碼知道她的意思了。
怎麼還有精力給她做早飯，不會下毒了吧。
「是。」牡丹語氣輕快，「蘇先生四更天就起了。」
四更天？什麼毛病，他不睡，別人還得睡呢。
付璃扶額：「去告訴他不必等了，本宮要去滄瀾齋。」
牡丹張了張嘴，俯首道：「是。」
付璃剛進滄瀾齋，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付錦書。
小小的人兒臉上卻有着大人般成熟的神情。
跟個湯圓似的，莫名可愛的緊，付璃飛快走近，緊緊將她抱了個滿懷。
「錦書昨晚睡的好嗎，身體可好些了？」
溫暖有力的懷抱傳來，付錦書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后，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付璃就着這個姿勢將她抱了起來，嚇得懷裡的人緊緊抱着她的脖子。
兩人坐了下來，她拿出一瓶養胃的奶昔遞過去：「嘗嘗。」
接着一邊往付錦書碗里放吃的，一邊問芍藥滄瀾齋的事宜。
付錦書能認出那精緻的玻璃瓶里裝着的是何物，但就是沒見過這樣的器物。
她拿起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
黑亮的雙眼瞪的極圓——此乃仙品！
付璃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笑出了聲：「你若是喜歡，以後我日日差人給你送。」
付錦書被發現后，斂住神色，只一言不發的跟貓兒似的小口小口吃着東西。
她知道昨晚蘇先生去找了母親，還知道今早蘇先生專門為她做了膳食。
或許她該恭喜母親，多年夙願終於如願以償。
也越發確定換院子之事，不過又是她為了蘇先生才想的計策。
所以在看到付璃出現時，她就已經準備好再次被趕出去。
只是沒想到真是來陪她用早膳的。
付璃聽着芍藥的回答，眉頭越皺越深：
「也就是說還沒開始整理是吧。」
她就知道那些下人會怠慢，付璃正要喊人來問罪，卻被一隻小手拉住了：
「長公主，是我不讓他們收拾的。」
付璃盯着她半晌，付錦書的不安，她都看在眼裡，也明白她為何會這樣做。
付璃沒再多言，一旁的付錦書偷看了她好幾眼，拿不准她是不是生氣了。
用完早膳后，付璃沒有離開，而是待在滄瀾齋，親自盯着下人們做事。
她向來不會說什麼漂亮話，有做承諾的功夫，不如用實際行動來的真切。
付錦書看着付璃在院子里不停的走來走去，差使着下人們。
「等等，這些舊物……搬到本宮那裡去。」
付璃瞧着那些舊東西，在這裡或許沒用，但對於她直播間里的家人們來說可就不一樣了。
滄瀾齋的每一處都有她的影子，每一樣物件的擺放都過了付璃的眼。
這個認知，讓付錦書心裡的某個地方裂開一條縫。
付璃走到她跟前：「可還滿意？」
小孩兒盯着她，沉默的點點頭。
付璃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突然道：
「我為你尋一位武藝高強的師父，好生教習你功夫如何？」
付錦書天賦異稟，是個學武的奇才，只是原主曾多次阻攔。
寧願給繼女蘇清月請無數名師，也不願意給她施捨一個。
付錦書頓時瞪大雙眼。
這副模樣付璃還是第一次見，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行不行，嗯？」
付錦書怔愣好半響：「您不是不願意我習武嗎，之前的師父被您趕走了。」
「……啊、我。」付璃腦子轉動，一本正經道。
「為娘深思熟慮，覺得從前的事諸多考量不周。」
「既然你有師父，那我便把他請回來繼續教你如何？」
付錦書垂眸，難掩失落：「請不回來了。」
「為何？」
「當初您說他輕薄於您，便將人趕走，還差點讓他丟了官職，」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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