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斂一點
23.81
「但此事絕對是誤會,師父他不是那樣的人。」
付錦書睜着有些發紅的雙眼。
付璃聽聞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原主竟幹些非人哉的事,擦屁股的卻是她:
「……那人是誰,為娘去道歉。」
在場的人聽到長公主要給別人道歉,表情猛的一頓。
這兩日,府中私下都在傳公主魔怔了,不僅對着空氣有說有笑。
對郡主的態度也變了,更是對蘇先生的示好無動於衷。
如今居然說要屈尊降貴的給旁人道歉。
怕不是真的瘋了。
付錦書訝異之後卻並不抱什麼希望,只當她是一時興起,如實道:
「是皇帝舅舅之前特意為我請的,平定北境戎族之亂的蕭將軍。」
蕭將軍?付璃留下一句:「行,我知道了。」
隨即便思量着離開了滄瀾齋。
芍藥立馬湊上前:「姑娘,公主這次真的跟之前不一樣了。」
不光親自為郡主操持院內事宜,還要把蕭將軍給請回來。
付錦書看着付璃離去的方向:「希望如此吧。」
希望她這次能玩的盡興一點、久一點。
這樣她才能多學一點。
付璃坐在海棠樹下,微風輕拂:
「我想給錦書請一位教習師父,你覺得蕭將軍如何?」
她奇怪自己腦子裡並沒有關於那位蕭將軍的事,只能以這種方式旁敲側擊的打聽。
給郡主找師父?之前公主不是說學武是粗鄙之術,有損皇家顏面,怎麼現在?
牡丹壓下心底疑惑:
「公主,您說的是蕭岑大將軍吧,蕭將軍家世代從軍,老夫人更是與太后是閨中好友,自然是好的。」
牡丹斟酌一會兒又道。
「可因為之前的事,公主府早已不跟蕭家來往了。」
「盛京里有的是頂尖武師、將門高手,咱們大可以找其他人。」
付璃想起付錦書提到蕭將軍時的臉,難得帶着幾分不常見的悅色和驕傲。
既如此就遂她的願又如何。
再者她也想見見那人,要弄清楚輕薄一事是怎麼回事,不然總歸不安。
「就找蕭將軍。」
「……啊?是。」牡丹點頭,自然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又說起。
「兩日後正好是老夫人壽誕,蕭府要為卧病在床的老夫人祝壽沖喜,咱們可藉此機會去請蕭將軍。」
壽誕,沖喜,付璃盯着人:「可曾聽說是什麼病?」
牡丹一臉憂思:「是肺熱,請了多少名醫都不見好,就連宮裡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明眼人都知老夫人已是回天乏術,但還是想能祈求神佛庇佑。」
「肺熱?」付璃若有所思的看向遠處。
「……看來我們得備一份厚禮了。」錦書院里的那些舊物正好能派上用場。
此事傳進了靜和院。
晚膳時分,付璃在蘇清月的糖衣炮彈中坐進了主位。
倒不是真的被她的話打動,只是想知道這兩位想要幹什麼。
「母親,您嘗嘗這個。」
蘇清月一直往她盤子里放東西,可放的都是付璃不喜歡的。
一旁的付錦書安靜的坐着吃東西,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來。
付璃淡淡道:「你自己吃便是,莫要忘了規矩。」
現在給她夾的是菜,日後給她夾的就是冷刀了。
蘇清月拿着筷子的手一頓:「是,清月知道了,還請母親恕罪。」
她明明是按照從前那樣做的,之前公主很是喜歡,怎麼如今卻變了。
付璃看了她一眼,還是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她又道:
「沒有怪你。」
轉而吩咐身邊的牡丹:「把這道菜端給錦書嘗嘗。」
原本跟付錦書一樣沒有開口的蘇恆,在聽到這句話后驟然抬眸。
昨晚的事之後,他的臉到現在都還是紅腫的。
連大夫都說不出付璃給他噴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付璃很是喜歡他這張臉,他沒少在這事上下功夫。
可昨晚的付璃卻像變了個人似的,竟然對他這張臉下如此狠手。
從踏入公主府已有三年有餘,他一句不願意,付璃就是再想要也從未強迫過他。
驕傲如長公主,堅信總有一天他會心甘情願的跟了她。
可自從清月陷害付錦書給她下毒后,醒來就變了性子……思來想去。
無非就是付璃氣他太過清高,想給他提個醒罷了。
手握皇權的人向來如此,縱容你時,你就是鬧天大的性子,她都覺得有趣。
可一旦過了頭,那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蘇恆深知其中的道理,想清楚后,還沒等他有所行動。
卻又聽到了蕭岑的名字。
付璃心悅他毋庸置疑,但架不住長公主的身份地位被旁人覬覦。
關鍵這人還曾是付錦書的師父。
他得抓緊時間,利用現在的身份早日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屆時不管付璃再怎麼求他,他絕不會再像如今這般屈辱。
蘇恆握着拳緊了松,鬆了緊。
眼下,他也絕不允許付璃有除他以外的男人,來擋他的路。
瓷盤輕磕。
付錦書立馬收到兩道赤裸又絲毫不加掩飾厭惡的視線。
她看了一眼精緻的菜肴,沒動。
付璃問:「怎麼了,是不喜歡?」
付錦書正欲開口,身旁的芍藥先一步道:
「回稟公主,郡主素日里食不得鹿肉,一碰便會發熱起疹,身子着實受不住。」
話一出,付璃頓覺有些尷尬:「是我忘了。」
一旁的蘇清月卻滿心得意,方才那點失落也消失殆盡。
眼底藏着的只有付錦書能看懂的嘲弄與譏諷。
付錦書依舊沒說話,她早已習慣,也就談不上失落二字。
付璃看着那張比之前更冷的臉,還帶了幾分委屈,又道:
「兩日後蕭府老夫人壽誕,錦書你與我一同去。」
話落,就見付錦書猛的抬起頭,卻很快又故作穩重般:
「好。」
付璃沒有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驚喜,嘴角不自覺上揚。
蘇清月卻慌了神,平日里若是有這樣的宴席,長公主都是帶她去的。
什麼時候輪到這病秧子了!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蘇清月滿心不甘的望向付璃:
「母親,清月也想去。」
蘇恆之所以讓阿月求付璃和他們一起用膳,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見付璃沒有開口,便道:
「公主,恐怕還是得帶上清月為好。」
付璃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麼說?」
蘇恆:「清月雖為繼女,但也入了公主府的門,蕭老夫人壽辰去的都是皇親國戚,若是只帶小郡主一人前去。」
「難免遭人非議嚼舌,旁人如何議論我倒無所謂,只恐有心人藉機搬弄是非,誤會公主苛待繼女,有損皇室清譽與公主聲名。」
他如今的模樣,暫時見不得人,所以清月必須跟去看着她們。
不能讓蕭岑跟公主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況且到時人多眼雜,小郡主又還生着病,阿月也可以照顧姐姐。」
蘇恆不疾不徐的娓娓道來,倒頗有幾分真心為她着想的樣子。
付璃看破不說破的望向那父女二人:「看來本宮是非帶清月去不可了。」
蘇清月連忙行禮道謝:「多謝母親。」
又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向付錦書:
「姐姐整日悶在府中,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
「到時我將京中交好的姊妹們帶與姐姐相識,姐姐見了定會歡喜。」
蘇清月的眼裡掠過一抹極淡的危險,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享受了。
「清月也一定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一旁的付璃忍不住咂舌,想幹什麼都寫臉上了,收斂一點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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