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形同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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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臉上儘是埋怨。
雪柳想起她並不知道秦將軍的身份,連忙笑道:
「這點事哪裡勞煩得了牡丹姐姐,交給我就是了。」
牡丹一聽,才覺得舒心不少,嘴角一彎:
「行吧。」
雪柳從牡丹那兒離開后,就直奔公主的寢殿。
「他們說秦紓安然的在府里養病?」付璃擦乾淨手。
「是,公主,奴婢還碰見去找秦將軍的屬下。」
雪柳接過帕子。
「但她被侯府里的人以秦將軍身體抱恙,不便見客為由,給趕了出去。」
「那定遠侯從外面回來時,臉上更是一點擔憂之色都沒有。」
着實不對勁,自己女兒不見了,不關心不說,還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樣。
難怪公主不讓她向外透露消息。
雪柳怔愣片刻,看向付璃。
原來公主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付璃坐在床邊:「你派人盯着侯府,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雪柳投向付璃的目光充滿了敬畏,鄭重點頭。
她決定今晚不睡了。
付璃若有所思道:
「明日浴佛節,你和牡丹準備一下,我要帶錦書去相國寺祈福。」
「是。」
付璃又拿出一個藥瓶遞給雪柳:
「你待會兒把這葯拿去給秦紓,用這個外敷她身上的傷,大夫之前開的外用藥就不必再給她用了。」
又叮囑了一句:「她臉上的疤暫時別用這個。」
雪柳接過那個藥瓶:「是,公主。」
她關好門,邊走邊端詳手裡的葯,從公主手裡拿出的東西有哪一樣是凡物。
只是她又忍不住腹誹,公主怎的突然想去相國寺了。
平日里明明最不喜香火味。
明月高懸,靜和院內。
蘇清月正在練字,這些日子禁足,她不能去聽學,卻也不想落下功課。
公主府里設有「錦繡塾」,請的是前太傅的夫人韋氏。
之前陛下命蕭岑教付錦書習武,長公主便停了她的聽學。
學武的事再無着落後,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就更不用再去聽學。
「姑娘,歇息吧,當心傷了眼睛。」
荷霜把燭火移的近了些。
蘇清月拿起宣紙,吹了吹上面沒幹的墨漬:
「無妨,反正睡不着。」
臉上的痕迹和練字時手心傳來的疼痛,更能讓她牢牢記住這次的恥辱。
荷霜給她說了聽來的消息。
「被長公主帶回來的人醒了?」
「是。」
蘇清月頷首,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一邊:「她究竟是何人能得長公主如此重視。」
「奴婢也不知,公主還嚴禁閑人靠近那裡。」
蘇清月出神之際,蘇恆走了進來。
她面上一喜:「爹爹。」
蘇恆坐在她身邊,拿起她的字看了起來。
蘇清月有些緊張的盯着他,父親對她關於學業方面很是嚴厲。
蘇恆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她:「臉可好些了?」
蘇清月抿抿唇:「多謝父親關心,好多了。」
蘇恆攤開她的手,給她上藥:「讓你受委屈了。」
「清月不委屈。」她搖搖頭。
「只怪我留了太多破綻,才讓公主不得不懲戒。」
長公主是什麼人,她貿然在將軍府對郡主動手,如今想來卻是犯了大忌。
蘇恆輕輕吹了吹她的手:「嗯,下次記得行事不要操之過急。」
「清月明白。」
蘇清月又抬眸,眼裡透着擔憂。
「可是父親,蕭岑又要來公主府了,我們怎麼辦?」
蘇恆想起那枚同心結,又有了底氣:
「無妨,再怎麼說,我才是公主府名副其實的駙馬。」
「到時只得委屈你跟着付錦書一起習武了。」
蘇清月皺眉,顯然是不願,習武又累又要流汗,還會把手練得又粗又丑。
蘇恆耐心道:「論才學,付錦書比不過你;若是武藝你也能將她踩在腳下。」
「那屆時,不光是長公主,就連其他人都只會認你才是真正的郡主。」
蘇清月垂眸一瞬,很快就道:
「好,清月明白了。」
「這才是我的好女兒。」蘇恆很是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
蘇清月又道:「爹爹,聽說長公主帶回了一個人,那人是誰?」
蘇恆這才想起此事,清月倒是點醒他了。
「此人,我也還未見過。」
他將那張宣紙遞過去,站起來:「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不必管。」
蘇清月點頭,接過那張紙一看,上面被蘇恆圈出了許多錯別字。
她趕緊拿起一張新的宣紙,將寫錯了的字又摘練了百遍。
「秦將軍,奴婢奉公主之命給您擦藥。」雪柳接過秦紓手裡的湯藥碗。
秦紓謝過公主,又瞧了一眼她略帶紅痕的脖子:「今日的事對不住,我一時情急。」
雪柳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堂堂征戰將軍居然給她一個下人道歉:
「秦將軍言重了,奴婢能理解,公主讓大夫給奴婢瞧過,已經無礙。」
秦紓聽着她的話,想起白日里,長公主好似還挺在乎這個丫鬟的性命。
只是沒想到她還會為了下人找大夫,着實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雪柳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正要給人上藥。
卻被秦紓攔住,她一臉警覺:「這不是大夫給我開的葯。」
雪柳一臉坦然還帶着些許得意:「大夫的葯怎能跟公主給的相提並論。」
「你身上的毒就是公主給治好的。」
秦紓先是皺眉,后又逐漸放鬆:「我竟不知公主……也會醫術。」
雪柳將葯輕輕抹在她後背的傷口上:「我們公主會的可不是醫術。」
秦紓之感覺後背一片冰涼,竟一點沒有從前上藥那般的鑽心疼痛:
「不會醫術,怎麼給我解的毒?」
雪柳終於有了一吐為快的人,將這些日子公主的神通繪聲繪色的講給秦紓聽。
秦紓越聽,眉皺得越緊;
她被下毒后,就一直被關着,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
蕭府老夫人的病還是她聽侯府里的下人提起的。
居然已經安然無恙了嗎。
雖滿心疑惑,她也只是順着雪柳的話再次言謝公主。
等人一走。
秦紓靠在床邊,試着用力,原本充沛的內力,如今卻什麼都感受不到。
跟廢人沒什麼區別。
她的臉上藏着不甘的委屈和隱忍的仇恨。
眼睛忽然朝窗外一瞥:「誰在那兒!」
外面吹過一陣風,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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