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藏鋒露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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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
付璃早早就來到滄瀾齋，輕聲喊着床上睡的正熟的人。
她抱起臉上還有些紅撲撲的人，細心給錦書穿衣服。
動作自然的在一旁的芍藥眼裡看來，就像公主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一樣。
付璃捏了捏她的小臉，還是太瘦了。
付錦書很乖，任由人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
閉着眼，還以為是芍藥在為她更衣。
穿好衣服后，付璃一把將人攬入懷中抱走。
兩個人開始用早膳。
付璃從系統那兒又換了好些東西。
忍不住給她投喂。
熱氣騰騰的美味喚醒了付錦書的意識。
清醒的那一瞬間，方才的事這才湧進她的腦子，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瞬。
付璃自然沒錯過她的反應。
但她什麼也沒說。
兩個人安靜的用着膳，付錦書心底卻翻湧着思緒。
好幾次抬眸，小心翼翼的觀察付璃。
只懊惱自己為何睡的那麼死，什麼都沒察覺到。
吃完早飯，付璃就牽着人出門。
她們並沒有帶多少人，還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
馬車內，付錦書手裡拿着一本書。
那是她每日早晨必看的功課之一，沒有人要求，是她對自己的自我鞭撻。
付璃湊過去看了一眼，全是文字，看得她頓時有些頭疼。
她本以為錦書拿的是話本，沒想到竟是一本詩經。
上面居然還有批註。
「這些批註是你寫的？」
付錦書聞言點頭，又看了一眼付璃的反應：
「公主要是不喜歡，我就不讀了。」
付璃按住她想要放下書的手：「我沒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你還這麼小，心思卻如此穩重細膩。」
那些批註就是讓她來寫，都不一定能有錦書透徹。
這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好事。
付錦書在公主府里向來是藏鋒露拙，這些日子過的太舒坦。
她差點忘了長公主之前說過不喜歡耍小聰明的人。
現今她的行徑不就是在公主面前邀寵嗎。
付錦書的心不安起來。
卻聽到付璃突然開口：「你們這個年紀是不是也應該要聽學？」
她穿過來這些日子還沒見錦書去上課。
付錦書盯着她，好一會兒才回：「長公主忘了，之前蕭將軍來府里教我習武后。」
「你就不讓我聽學了。」
蘇清月以她身心俱疲、分身乏術為由，央求長公主多加體恤她。
付璃身體稍稍往後移，又是歷史遺留問題：
「那怎麼成，習武強身是不錯，但知識也是很重要的。」
「你之後繼續上課。」
付錦書一聽，臉上難得露出喜色：「多謝長公主。」
付璃一捏手裡只有骨頭似的手腕，又道：「不過你的身體能受得住嗎？」
付錦書剛雀躍的心又低了下去，緊抿着唇，剛準備開口。
又聽到付璃說：「不如把蕭岑教你練武的時日，改成兩日一練，你覺得如何？」
天天練，是個陀螺也不能這麼轉吧。
付錦書神色一喜：「好，多謝長公主。」
只要肯讓她學，無論幾次都行，剩下的她自己也可以。
付璃見她是真的開心，心情也不錯。
付錦書這時才想起來問：「公主，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付璃也才想起她忘了給人說：「今日浴佛節，我帶你去祈福。」
「祈福？」付錦書聽到這兒，聲音漸小。
以往要麼不去，要麼付璃只帶着蘇清月和蘇先生一起去。
而她，根本就沒人記得。
「是只有我們兩個嗎？」
「對。」付璃點頭，「怎麼了？」
付錦書很快搖搖頭：「沒事，只是想到清月妹妹沒來。」
付璃皺眉：「她不是還在禁足嗎。」
「你希望她跟着一起來？」
付錦書用倔強的神情看着她，怎麼也說不出「希望」二字。
她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外面傳來聲音：
「小姐，我們到了。」
兩人出去前，付璃囑咐道：「待會兒別叫我長公主。」
付錦書盯着人問：「那喚你什麼？」
付璃想了想，讓小丫頭現在改口，可能還有些難為她：「叫阿璃吧。」
「……好。」付錦書拽緊手指，還是不想讓她喚她母親嗎。
付璃先下去，又轉身去抱人。
付錦書才知道她們來了何地。
付璃拉着她的手，幾個人沒一會兒就扎進了人堆里。
着實是繁華。
付璃打量着周圍人的穿着，能來這兒的人大多都是王宮貴女。
侯府那位二小姐，系統說她今日也會來。
付璃一揮手，不能浪費這個好機會。
開播！
「錦書，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拿。」
付錦書眼神里滿是欣喜，可礙於身份，她只是克制的點點頭：
「好。」
付璃拉着她就往前面走，看見什麼稀奇玩意兒都買一個，隨後上架直播間。
直播間開始上人數。
【來了來了，我的招財進寶，等的我是連吃了好幾碗大米飯】
【手慢無】
【這次的地方看起來是個寺廟】
【哇好多人啊】
【這次有什麼瓜沒有】
【……】
系統化身直播管理員，為她們前情提要。
付錦書見付璃比她還要好奇這些東西。
買了之後先問過她喜不喜歡，她若是不喜歡。
就見付璃從右手交換到左手。
再伸出袖子時，那東西便消失不見。
這是付錦書第一次看付璃有這樣的能耐。
訝異之餘，她的第一反應是看向周圍有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雪柳直接就是一個兩眼放光，記下來，記下來！
牡丹和芍藥貼在她們周圍，將他人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
付璃時不時瞧一眼直播間里的人。
現在在外面不好開口。
任由他們對系統的話自由發揮。
幾個人剛走進大殿內，系統的聲音便響起：
【宿主，你正前方那個正跪地祈佛的人，就是定遠侯家的二女兒，秦綿】
付璃瞧過去，剛好見到人起來。
她在錦書耳邊吩咐一句。
付錦書不解，但點頭照辦，往她這個方向來的人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她只是一歪身。
秦綿一個重心不穩，就要朝地上栽去。
「小姐！」
付璃連忙伸手扶住她，這才沒讓人摔倒：「你沒事吧。」
直播間此時清一色的欠欠彈幕：你沒事吧。
秦綿穩住身，看着自己的鞋子被人踩臟。
當即就要轉頭想訓斥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兒。
付璃拉過錦書的手，將人護在身後，臉上掛着笑：
「我家小孩兒第一次來這地方，失禮了。」
秦綿身邊的丫鬟見狀，臉上已經有了怒氣：
「你們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竟敢這麼撞上來！」
秦綿抬眸，這才看見方才幫她的人是何模樣。
她有一瞬的愣神，打量了一下，很快就壓下火氣：
「無妨。」
又盯着付璃和她身邊的人道：
「你們看起來不像盛京人。」
她還從未見過有這般氣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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