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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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牡丹姐姐說公主正和蘇先生用膳，不得有任何人打擾。」
芍藥在院兒外面站了許久，才進門。
她方才還信誓旦旦的去請公主，結果連公主的面都沒見到。
付錦書眼裡閃過一瞬的落寞，臉上的期許驟然消失。
過了一會兒才道：
「無妨，公主是有許久不曾跟蘇先生一起用膳了。」
芍藥怎會看不出她家姑娘的心思，連忙道：
「姑娘，要不咱們晚膳我們再去請公主吧。」
付錦書放下筷子，看着一桌几乎全是依照付璃的喜好做的膳食：
「晚膳，她會來嗎？」
「肯定會的，公主今日和姑娘不是相處的很好嗎。」芍藥蹲在她身邊，知道自家姑娘心思敏銳。
付錦書聽着她的話也想起來在相國寺的事，嘴角不自覺彎起。
這還是付璃頭一次單獨帶她出去，還陪了她那麼久。
她應該知足的。
付錦書又想起今日在相國寺見到的人，神色一斂：
「待會兒我們去看看秦將軍吧。」
「好。」
秦紓剛用完膳，今日醒來便覺得身體忽而輕盈了許多，後背的傷口也沒有之前疼的那麼讓她寢食難安。
目光停留在一旁好好放着的葯上。
當真是奇葯，若是能將此物帶入軍營里，不知能免去多少將士的傷亡，還免遭皮肉之苦。
腦海里又浮現付璃的模樣和雪柳的話。
秦紓輕輕靠在床沿上，思緒有些混亂。
房門被人推開，秦紓本能的望過去。
付錦書輕聲走近，按住想要下地的人：「秦將軍，身體可好些了？」
秦紓又躺回去：「勞煩小郡主挂念，好多了。」
付錦書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一瞬，很快移開：「秦將軍，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她自然已經猜測到，只是還是為這樣秦紓的遭遇感到痛惜。
秦紓微怔，笑了笑：「小郡主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臟污了耳朵。」
「是你的家人嗎？」
幾個字，猶如千斤重般砸在秦紓的身上。
瞬間讓她警覺起來：「你從何得知？」
付錦書認真的看着她，把帶回她后發生的事都告訴她。
秦紓聽后只覺不可思議，公主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的事。
「秦將軍，公主說要幫你是認真的，我也會幫你的。」
付錦書一直都知道秦紓心裡根本就沒相信付璃會幫她這件事。
以免引起誤會，覺得還是告訴她比較好。
秦紓手指抓着寢被：「公主為何要幫我？」
她們並無交集，她身上也沒什麼利益可圖。
付錦書想了想，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她不會害你的。」
否則不會費這般功夫把人救回來。
秦紓眼珠微轉：「你說你們今日遇到了秦綿？」
付錦書點頭：「她應該是去見什麼人，公主已經差人跟着她了。」
這些事沒人告訴她，都是付錦書自己觀察到的。
她的洞察力強的可怕。
「秦將軍，雖然我不清楚你身上具體發生了何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
「等你傷養好了，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秦紓盯着面前只有幾歲的孩子，本應該養尊處優的年紀，眼裡怎會有跟她同樣的神情。
她點點頭：「好。」
原來公主說的幫她，已經真的在行動了，並沒有誆騙她。
秦紓只恨自己如今連行走都困難，要是能快點好起來該多好。
指甲深陷肉里：
「公主既然想隱瞞我的身份，那別叫我秦將軍了。」
再說她現在也不是什麼將軍了。
付錦書想來也是：「那我叫你紓姐姐可好。」
秦紓覺得眼前的人過於謙卑，長公主的孩子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郡主高興就好。」
又想起長公主的傳聞，不由得替付錦書嘆息。
付錦書也跟着笑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聊了好一會兒，付錦書對秦紓征戰沙場的事迹格外熱忱。
傍晚的書房內，雪柳點起了紅燭，將快要暗黑的屋子照亮。
「公主，您已經看了一下午了，當心眼睛，還是歇歇明日再看吧。」
今日跟蘇先生用完膳后，公主就立馬找牡丹姐姐要來了府里的開支賬本。
這往書房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眉頭就也跟着皺了一下午。
自從蘇先生入府，公主不願意讓他入仕，便將府里上上下下的大小用度，連同府外各處產業，全權交由蘇先生打理。
還讓牡丹姐姐輔助他。
就一直沒再管過。
怎的今日突然看起賬本了。
付璃聞言靠在椅背上，按揉眉心，她直覺自己應該已經被偷家了。
原主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再有錢揮霍，對蘇恆再愛也不能這麼沒心眼吧。
頭疼，頭疼。
蘇恆後來拉攏權臣，應該就是從她這裡得來的銀子和地界打掩護。
公主府的產業現已跟不少權貴捆綁，少到還說得過去。
光看這些賬目，表面上雖無太過出格的事。
可單看那些銀兩收支，數額和實物相差太大，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而蘇恆更不會蠢到真把所有的事都記到上面，賬本上又有幾分真也不得而知。
這日後要是被皇帝發現，她豈不是要給別人背鍋。
雪柳給人按起了肩。
外面牡丹的聲音響起：「公主，芍藥來了，說小郡主想請您過去用晚膳。」
付璃聽聞又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賬本，想了想，緩緩閉上眼。
她得把不對勁的地方都找出來，只得對身邊的雪柳道：
「你去告訴錦書今日我就不過去了，叫她好好吃飯。」
雪柳鬆開手道了聲「是」就轉身出去。
付璃一連好幾聲嘆息，苦命般的拿起賬本又瞧了起來。
連吃飯都忘了。
一直到半夜她都還沒看完。
不行不行，哪怕是在這兒坐到天亮她都看不完。
付璃站起身，有一瞬間的眩暈，好容易穩住身形打開門。
就看到坐在地上靠在柱子上正睡的正熟的人。
雪柳聽見動靜，睜開眼立馬就站起來：「公主您出來了，奴婢這就給您準備晚膳去。」
付璃看着走路都還不穩的人，連忙攔着她：
「不必了，太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雪柳一聽，瞌睡瞬間被驚醒，脫口就是一句：「這怎麼能……」
話沒說完又閉上了嘴：「好的。」
公主一定是有不能讓她跟着的事要做，她不能誤了公主的事。
雪柳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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