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用便好
47.06
天剛泛白，付錦書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屋子裡還有些黑。
她呆愣着望着頭頂，並沒有動。
這一晚她睡得並不安穩，總覺被什麼東西禁錮着。
還做了噩夢。
昨日兩次去請付璃，她都沒來。
付錦書不禁想，是她做什麼事惹付璃不高興了。
還是她太過粘着付璃，讓她感到厭煩。
付錦書呼出一口氣，忽然察覺確實有什麼東西正抱着她。
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
她一轉頭，付璃近在咫尺的臉赫然闖入了她的雙眼。
哪怕現在屋裡並沒有多少光亮，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付璃。
眼裡飛快閃過一抹訝異，很快她就放慢呼吸。
生怕吵醒對方似的，
目不轉睛的盯着付璃。
付璃什麼時候來的，從來沒跟她一起睡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良久，付錦書開始動作，想靠她更近一點。
卻不想動作驚擾到身旁的人。
付璃動了動，先是摸索着付錦書另一邊的被子。
確定壓的嚴嚴實實的，便放鬆身體湊近了些。
輕輕拍了拍付錦書的腰，是一個哄睡的動作。
很快就把自己給哄睡過去了。
付錦書從一開始的僵硬感受到付璃暖心的動作，逐漸放鬆。
圓溜溜的眼睛起初睜的很大，而後慢慢的垂了下來，直至閉上眼，沒一會兒也在溫暖的懷抱里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身邊已經沒人了。
付錦書左右瞧了瞧，是夢嗎？
下一秒，付璃便走了進來，臉上帶着笑：
「醒了。」
付璃自然的拿過一旁芍藥手裡的衣服，給錦書穿了起來。
動作熟練的好像做過很多次。
「昨晚我看賬本太晚，就沒來陪我們乖乖用晚膳，你有好好吃飯嗎？」
付錦書楞楞的點頭，原來是因為看賬本才沒來的。
付璃輕輕捏了捏小孩兒的臉蛋。
「我來的時候已是半夜，你早就睡下，我就在你這兒歇息了，你不介意吧。」
付錦書盯着笑顏依舊的人，好半響才低着頭輕聲道：「不會。」
她還以為那是夢。
「那就好，走，吃早飯。」付璃一把抱起人就走。
付錦書已經快要習慣付璃時不時就會抱她的舉動。
昨晚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
用過早膳，付璃便讓芍藥帶她去錦繡苑，今天開始要繼續聽課。
付璃又去書房待了會兒，看起了賬本。
雪柳在一旁陪着她，想到今早看到的那副蘭帖。
公主看后就丟到一邊，眼看秦二小姐約定的時間就快要到了。
公主是沒打算去嗎。
直到付璃又查完一本賬目，才停下筆：
「走。」
雪柳以為是要出門了，準備要去拿換裝的衣服，卻聽付璃道：
「餓了，用午膳。」
「……是。」雪柳點頭，又忙不迭的去找牡丹。
牡丹不知道從哪兒回來，看到雪柳竟有些慌亂。
但雪柳一門心思撲在公主的午膳上，並未察覺到她的慌亂。
*
「你確定你將蘭帖送到了？」秦綿坐在二樓雅間，看着窗戶底下來來往往的人群。
並沒看見半個她想見的人影。
春杏連忙道：「奴婢再三詢問過，錯不了，確定送到了。」
只是昨晚有些晚，許是錯了時辰。
「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小姐，奴婢再去問問，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春杏耐心勸着，親眼所見昨日的怪事後，便收起了對初見付璃時的傲慢。
秦綿握着手裡的茶杯，思慮再三，站起身道：「走吧。」
正要走，春杏的驚呼的聲音便在她耳邊響起：「小姐，那是她們吧。」
秦綿一看，來人確實是她，身旁跟着兩個丫鬟。
付璃只微抬眸便跟秦綿對上了視線。
好像一早便知道她就在那兒看着似的。
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讓秦綿心裡越發不安。
卻還要強扯起一抹笑，回應那人對她投來的笑意。
付璃從容的走到她對面：「久等了。」
秦綿等了這麼久，就只等來一句「久等了」。
她跟着落座，笑道：「璃姑娘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吧。」
秦綿已經給她找好了理由。
付璃卻道：「不是。」
秦綿：「……」
付璃抬眸看向她身邊的丫鬟：「春杏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雪柳跟牡丹好整以暇的盯着春杏。
春杏被看的冷汗直冒，瑟縮的回了一句「好。」
秦綿是個聰明人，這一句話她便知道付璃已經發現昨日春杏跟着她們了。
她連忙掛着笑：「璃姑娘，昨日是我丫鬟不懂事，你別見怪。」
「我用了你給的葯着實好了不少，今日是特來感謝的。」
付璃眼睛微眯，看着她遮的嚴嚴實實的脖子：「是嗎，那葯你當真用過？」
秦綿對上那雙好似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手指不自覺的絞緊。
又聽到付璃說：
「而不是扔了。」
秦綿聞言眉狠狠一跳，雙眼飄忽：「自然是用過覺得好，否則又怎會特意邀你來此感謝呢。」
「璃姑娘莫要說笑。」
她端起精緻的茶杯喝了口茶。
慌亂的模樣落在付璃眼裡，但她也並未拆穿：
「有用便好。」
秦綿笑笑，很快便整理好思緒：「璃姑娘說是來盛京尋親，可有眉目了。」
付璃一聽，頓時面露難色：「沒有，其實我也是幫一位對我有恩的阿嬤找人。」
阿嬤，秦綿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稱呼：「她要找誰，璃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
付璃嘴角揚起一抹笑，拿出昨晚秦紓給她的東西：
「那太好了，那位阿嬤病重，她意識恍惚只交給我一枚玉佩，讓我交給它的主人。」
「要我找一位將軍，可我一介平民別說找將軍，就是見上一面都困難。」
「再者盛京這麼多位將軍，我着實不好找。」
付璃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此物便是她的。」
當那枚秦綿再熟悉不過的玉佩出現在她眼前時，她的心不由得猛的跟着一顫。
身旁的丫鬟春杏更是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付璃看了二人一眼，面上一喜：「怎麼，莫非秦小姐見過？」
秦綿看向她，有一瞬的語無倫次：「不，沒有，我不曾見過此物。」
付璃隱去臉上的笑：「那看來我是白高興了。」
她將玉佩收了回去，又道：
「看來我只能挨個去問了，先從京兆府問起吧。」
秦綿立馬阻止道：「不。」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很快收斂道：
「璃姑娘，我可以幫你找，好歹我也是侯府嫡女，做起這些事自然比你方便得多。」
她的眼裡冒着精光：「不如就把這枚玉佩交給我吧。」
付璃狀似思考，后將玉佩往前一遞：
「秦小姐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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