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奶，快出來，神話故事裡的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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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撓了撓頭，看着眼前這個還沒桌子高的小糰子，心裡那點警鈴大作的警惕感，莫名就被一種這孩子在過家家的荒謬感給取代了。
「龍宮？」小李蹲下身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些，像是哄鄰居家的小孩。
「小朋友，你是不是動畫片看多啦？這世上哪有什麼龍宮呀，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故事。
告訴叔叔，你家住哪兒？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叔叔這就開車送你回去，好不好？」
敖諾諾仰着小臉，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寫滿了不贊同。
她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經地說：「叔叔，我是龍，我當然有龍宮。
在很深很深的大海底下，有發光的珊瑚，還有好多好多魚給我當坐騎。」
說着，她的小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像是在為她的龍生做悲慘的註腳。
小李心裡一軟，又往前湊了湊，順着她的話來，試圖從她嘴裡套出點家庭住址的信息：「好好好，就算有龍宮，那你現在肯定是在陸地上迷路了對吧？
那你爸爸媽媽呢？他們肯定急壞了。」
聽到「爸爸媽媽」四個字，敖諾諾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是一顆剛擦亮的星星被烏雲遮住。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聲音細若蚊蠅：「他們……他們不是我爸爸媽媽。」
「啊？」小李愣住了。
「她是壞女人！」敖諾諾小拳頭緊緊攥着，大眼睛滿是憤怒，「她給我吃餿掉的饅頭，還要把我賣掉。」
小李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之前他看到敖諾諾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只是被她的話帶跑偏了，現在聽她這麼一說，他立馬又嚴肅了起來。
「賣掉？小朋友，你知道賣掉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敖諾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電視里都演了，被賣掉的小孩都很可憐，我不要！我要回龍宮！」
看着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糰子，小李心裡已經清楚，這就是虐待！
正常家長怎麼可能會說要賣掉自己的孩子，又怎麼可能不給飯吃？
天殺的，這麼可愛的孩子，這家長怎麼下得去手？跟人販子有什麼區別？
小李氣的直冒火，卻還是強忍住憤怒，去安慰敖諾諾，帶她進局裡吃點東西。
小傢伙的肚子咕咕叫，肯定是餓狠了。
局裡的食堂已經關門了，他只能進去找值班的同事看看有沒有誰還有東西吃，同時也讓他們好好調查一下，這不負責任的父母到底是誰。
一聽到「吃東西」，敖諾諾的哭聲立刻止住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還掛着晶瑩的淚珠，卻已經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小李牽着她的手走進警局，深夜的警局裡只有幾個值班同事在忙碌。
他先讓敖諾諾坐在沙發上，然後對同事小張說：「小張，你那兒有沒有吃的？餅乾、麵包什麼的都行，有個小朋友餓壞了。」
小張聞言一愣，隨即從抽屜里翻出一包未開封的蘇打餅乾和一瓶礦泉水：「就這些了，之前買的還沒吃呢。」
「謝了！」小李接過食物，快速地回到敖諾諾身邊。
小李把餅乾和水遞給她，敖諾諾小心翼翼地接過，先是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叔叔」，然後才迫不及待地啃起餅乾來。
小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酸澀。
他坐在一旁，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敖諾諾。」她咽下嘴裡的餅乾，奶聲奶氣地回答。
敖？這個姓可不常見。
小李心裡暗暗記下，他剛想繼續問關於她父母的事情，卻見敖諾諾吃着餅乾期待地看着他，「警察叔叔，我吃飽了后，你可以送我回龍宮了嗎？」
小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孩子對龍宮這麼執着。
他無奈道：「龍宮是動畫片的東西，不是真的。你也不是龍，你是人。」
他懷疑是不是這不靠譜的父母成天給孩子看動畫片，讓孩子對事物的認知產生了問題。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敖諾諾卻突然放下了手裡的餅乾，像個小大人一般嘆氣。
緊接着，她伸出小手，對着不遠處工位上的魚缸揮了揮。
「叔叔，你看！」
魚缸里養着幾條普通的金魚，平日里總是懶洋洋地游來游去，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可就在敖諾諾揮手的那一刻，幾條金魚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猛地從水底竄了上來，圍着魚缸壁快速地遊動起來。
水聲嘩嘩，很快就引起了辦公室里值班的幾個警察的注意，紛紛圍到魚缸邊。
只見那幾條金魚在水裡排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然後對着敖諾諾的方向，不停地擺動着尾巴，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年輕的警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敖諾諾得意地揚起小腦袋，笑着說：「我跟小魚玩呢！」
說着，她又對着魚缸揮了揮手，嘴裡還念念有詞：「小魚小魚，快出來呀！」
話音剛落，幾條金魚竟然真的從魚缸里跳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敖諾諾的手心裡。
它們在她的手心裡歡快地蹦跳着，鱗片在燈光下閃爍着五彩的光芒，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缺水。
「天吶！」警察們忍不住驚呼出聲，「這……這怎麼可能？」
做警察這麼多年，他們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見過，可像這樣能跟魚溝通的孩子，他還是頭一次見。
小李也驚呆了，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着敖諾諾手心裡的金魚，又看看她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諾諾，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小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敖諾諾把金魚放回魚缸里，認真地說：「我是龍呀！龍本來就能跟水裡的動物說話。」
說到這裡，她看向小李快要裂開的樣子，「所以叔叔，你相信我是龍了嗎？」
眾警察：太奶，快出來，神話故事裡的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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