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桌面下，盛淮京勾住她的小腿
19.23
盛淮京今天穿的是灰色休閑褲，深藍色翻領POLO衫，比起以往西裝革履的精英范，多了幾分慵懶的居家感。
他坐在喬舒意對面，長腿交疊，腳上勾着拖鞋，一副散漫不羈的樣子。
周若瑾喊了一聲「二公子」，客氣中透着疏離，一點也看不出兩人有婚約。
喬舒意雙手揪着裙擺，抿唇沒吭聲。
楚夫人笑他的謊言，「睜着眼睛說瞎話，什麼貓有這麼大的力氣？」
「一隻嬌氣愛哭，狠心絕情還特別愛裝凶的小野貓。」
盛淮京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從喬舒意臉上掠過，可嘴上一點沒留情。
她在他的視線中心臟戰慄，眼神心虛地躲避。
狗男人，幹脆把這些標籤貼在她臉上算了。
楚夫人饒有興趣，「還有這樣的小貓咪？你什麼時候養的貓，改天也給我看看。」
盛淮京輕笑，「撿的小野貓，好吃好喝養了三年，現在不認我這個主人了，一心想從我的掌心逃走。」
周若瑾聽得雲里霧裡，總感覺盛淮京說的是貓，又不是貓。
喬舒意的掌心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行了，別貧嘴了，去找家庭醫生把傷口處理一下。」
楚夫人給他使了個眼色，又看向周若瑾，「阿瑾，勞煩你陪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起去。」
周若瑾看得出來，這是楚夫人想為她和盛淮京爭取獨處的時間。
盛淮京站起來，身高的優勢讓他平添一份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不用了，讓客人陪看病，怪不禮貌的。」
周若瑾只是笑了笑，心想幸虧沒着急站起來，要不然就尷尬了。
盛淮京已經挪步離開了，喬舒意剛想喘口氣，男人忽然回頭。
「周二小姐是吧？剛才怎麼沒聽見你叫人呢？」
周若瑾一早就察覺到了妹妹的緊張局促，以為她是單純的怵盛淮京，忙解釋道：「二公子見諒，我妹妹性子安靜，又是剛回家，不太放得開。」
「是嗎，看着不像。」
男人的語調似乎別有深意，喬舒意的心臟驟然加速，眼前一陣眩暈。
好在盛淮京沒說別的，一瘸一拐地走了。
空氣總算沒那麼逼仄了。
聊了一會兒，就到中午了。
楚夫人熱情地留姐妹倆吃飯。
「家裡剛請了一位做海幫菜的師傅，念念不是在海市讀了四年大學嗎？正好幫我嘗嘗這位師傅的手藝正不正宗。」
世家豪門的女主人，不僅氣度非凡，連說話都讓人感到熨帖。
「謝謝阿姨款待，我和妹妹今天有口福了。」
喬舒意很怕在餐桌上再次遇見盛淮京，可周若瑾沒拒絕，她也不好說什麼。
盛淮京不是特別喜歡熱鬧，除非是特殊場合，超過四人吃飯，他都不怎麼參加。
她一個勁兒地祈禱他不要出現在餐桌上。
只可惜，她的祈禱沒起到任何作用。
飯菜都上齊了，楚夫人把姐妹倆從茶室領到餐廳，一抬眸，就看到盛淮京坐在餐桌旁，墨玉般的眸子，玩味地望向喬舒意。
只一眼，很快移開。
楚夫人坐在主人席，左邊第一是周若瑾，第二是喬舒意。
盛淮京本應坐在右手邊第一位。
「呦，海派紅燒肉，我最愛吃的。」
他十分絲滑地挪到了右手邊第二個座位。
和喬舒意麵對面。
楚夫人輕聲斥了一句，「都二十七了，還這麼沒規矩，坐回來。」
她的本意是讓他和周若瑾面對面，一頓飯的功夫，總能有幾次對視。
餐桌一直都是培養感情的絕佳場合。
奈何盛淮京一點也不配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吃頓飯而已，哪有那麼多規矩，外婆可沒教我。」
提到外婆，楚夫人失了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若瑾倒是神色自若，好像並不在意盛淮京對她的冷淡。
喬舒意吃得食不知味，盛淮京的目光猶如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利劍，好像隨時都會落下來。
楚夫人的視線不着痕迹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提起了話頭，「念念，你大學畢業有沒有什麼打算？我朋友的兒子和你年歲相近，他也是海大畢業的，你們在一起，興許會有共同話題。」
周家讓姐妹倆登門拜訪，意圖她很清楚。
姐姐已經和楚家有婚約了，周家是希望妹妹也能借着楚家的名聲，進入和姐姐一樣的圈子。
她對姐妹倆印象都很好，也願意幫這個忙。
喬舒意聽出來了，楚夫人這是要給她介紹對象。
對面男人的眼神明顯暗了下來。
她的鼓膜嗡嗡作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謝阿姨，我……」
話沒說完，一隻腳突然勾住了她的小腿，輕輕磨蹭了兩下。
曖昧中還帶着一絲警告。
男人的體溫順着小腿神經一路攀升，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餐桌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只要有人向下一看，就能看到盛淮京騷里騷氣的挑逗。
她如石化般僵住，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楚夫人和姐姐看出異樣。
對面的男人眼神里透着惡劣。
她咬了咬牙，瞪了男人一眼。
「謝謝阿姨，我男朋友剛死，我還沒走出來，目前還不太想認識新的男生。」
楚夫人一陣唏噓。
這件事她也聽說了，便沒再多問了。
盛淮京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喬舒意趁着楚夫人和姐姐說話，小幅度地挪蹭了一下座位。
小腿上的溫熱酥癢感消失了。
飯後，楚夫人邀請姐妹倆去花園裡散步。
楚家是按照蘇式園林的風格設計的，一步一景，漫步在長廊上，彷彿夢回古代。
突然，一隻矯健威風的德牧跳了出來，咬住了喬舒意的裙子。
喬舒意嚇了一大跳，周若瑾驚叫起來，忙把妹妹往自己的身後拽。
德牧咬死了不鬆口，「咔嚓」一聲，嬌貴的絲綢布料斷裂。
「皮蛋，還不鬆口？」
楚夫人呵斥道，對着德牧的頭打了一下。
德牧這才鬆口，後退了幾步，吐掉了口中的碎步。
它的眼神並不兇狠，反而帶着幾分調皮和得意，吐了吐舌頭，又快速溜走了。
莫名的，喬舒意覺得這大狗的眼神和氣質與盛淮京特別像。
楚夫人看着她破破爛爛的裙邊，很不好意思。
「皮蛋平時挺溫順的，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我有幾件沒穿過的旗袍，念念，你先換上我的吧。」
周若瑾仔細查看了妹妹的腿部，確定沒被咬到，才鬆了口氣。
「不用麻煩，我帶了備用的衣服，讓念念先換上。」
楚夫人急忙安排，「好，我讓人去取。」
又喊來一個保姆，「你帶周二小姐去換衣服。」
喬舒意覺得換衣服不是什麼大事，「阿姨，姐，你們繼續散步，我很快換好就回來。」
兩人點頭。
她拿着另一件旗袍，跟着保姆進了主樓。
保姆把她帶到了二樓的衣帽間，就離開了。
她換好衣服，剛一出去，手腕就被盛淮京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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