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怎麼瞧着像周家二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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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似鷹隼,緊緊盯着神情散漫的兒子,眼底閃過幾分複雜的情緒。
倏地,他發出一聲冷笑,「好大的威風啊,如今誰不知你的風頭正盛,這一聲『楚總』,我可擔不起。」
客廳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保姆悄悄地躲進了廚房,皮蛋也安靜了下來,趴在盛淮京的腳邊,乖巧極了。
楚夫人夾在中間,眉頭緊蹙。
「淮京,你爸跟你三年沒見面了,剛才還念叨你呢。」
意思是趕緊喊一聲「爸」,給楚立霄一個台階下。
盛淮京隨手扯了扯領帶,大大咧咧地往盛立霄對面一坐,長腿隨意交疊,嘴角噙着一抹輕蔑的笑。
「是嗎,已經三年了嗎?不跟楚總見面的日子,過得飛快如流水,你一回來,我就感覺度日如年了呢。」
楚立霄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呵,如今混出名堂了,不僅風頭大,口氣也更大了,回個家要三請四請,一回來就讓我看你臉色,我看再過幾年,你就要上天,騎在我頭上了。」
「我要騎,也要騎在巨人的肩膀上,站在你肩頭,可看不見遠處的風景。」
楚立霄氣得猛拍茶几,「盛淮京,你回來就是氣我的嗎?」
楚夫人捏着眉心,發愁地嘆了口氣。
「淮京,跟我到茶室來,我有話跟你說。」
三年了,原以為分別前鬧得不愉快,三年的時間,總能讓這對父子找回一點溫情。
可結果呢,比三年前吵得還厲害。
盛淮京把領帶扯下來,搭在肩上,跟着母親進了茶室。
他往那一坐,神情桀驁不馴。
楚夫人看着他,眉頭皺得更緊,「你個混不吝!」
「媽,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二十年都沒叫過,我早忘記怎麼發音了。」
楚夫人想起了往事,沉默良久。
「不想叫就別勉強了,等下吃飯的時候你少說話。」
這張嘴也不知隨了誰,她真怕有一天好大兒把自己給毒死了。
盛淮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挑眉看着母親,「金銀花?媽,你最近火氣很大嗎?」
楚夫人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照片,拍在他面前。
盛淮京眯眼看了看。
照片上女孩的輪廓很模糊,僅憑一張側臉,無法分辨是誰。
「這就是你在海市養的小情人?」
盛淮京不置可否,眼底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楚夫人慢慢走到他身邊,凝神盯着他的眼睛。
「我怎麼瞧着,這女孩長得像周家二小姐呢?」
盛淮京掀開眼皮,唇角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您說像誰就像誰吧。」
他說得太過坦然,語氣裡帶着揶揄,楚夫人一時還真不好猜出他的情緒。
她向來謹慎,也不能僅憑一張照片,就認定喬舒意是他養的金絲雀。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她猶疑不定,不知道還要不要再試探下去。
「媽,你喜歡什麼樣的兒媳婦?」
盛淮京突然的發問,打斷了她的思路。
楚夫人驚詫,以為自己聽錯了。
向來遊戲人間,對婚姻不恥的兒子,竟然主動問她的意見?
她幾乎沒怎麼思索,「我就喜歡阿瑾那樣的,溫柔知性,落落大方,人人都說她嫁你是高攀,可她在你面前沒有一點自卑,也從不獻媚賣弄,這樣的女孩子,方方面面都討人喜歡。」
「您要是這樣說,您喜歡您自己不就行了?」
「你這孩子……」
楚夫人沒了脾氣,想生氣,卻笑了出來,「一天到晚,到底有沒有一點正形!」
盛淮京優哉游哉地喝光了茶水,站起身來。
正要提步走,楚夫人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淮京,你喜歡她嗎?」
這個「她」,自然是指小情人。
「小貓小狗養三年還有感情呢,您兒子我看起來像是那麼無情的人嗎?」
楚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
再問下去,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她這個兒子,是玩弄語言文字的高手。
幾番試探下來,一點有用的信息都問不出來。
至於對那個女孩到底有沒有感情,和周家的婚約又是什麼態度,更是越問越糊塗。
她已經完全不是自己兒子的對手了。
……
吃飯的時候,楚立霄時不時就朝盛淮京掃一眼,臉色越來越臭。
盛淮京把他當空氣。
他又看了一眼楚淮言身旁空蕩蕩的座位,更沒心情吃飯了。
老大三十了,因為三年前談了一場失敗的戀愛,至今單身。
每天跟個人機似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業務都發展到南極洲了。
這麼拚命,是想找個企鵝結婚嗎?
老二更不省心,有了婚約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這麼大的餐桌,就只有我們一家四口吃飯,空蕩蕩的。」
盛淮京冷嗤了一聲,「嫌人少,我把皮蛋叫上桌?」
楚夫人瞪了他一眼,語帶警告,「淮京!」
意思是讓他少說兩句。
楚立霄的火氣被勾了上來。
「你和周家的婚約拖了這麼多年,到底是幾個意思?要是沒那個心思,趁早退了婚。」
周家現在不怎麼景氣,早已滑落到二流豪門,實力財力早已無法和楚家相提並論。
周家豪那副諂媚的姿態,他心裡是看不上的。
「這門婚約,原本就是兩家老爺子隨口定下的,如今周家一落千丈,只怕你娶了周家的女兒,還要拿我們的資產去填他們的窟窿。」
楚夫人立馬反駁,「話不能這麼說,阿瑾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不看家世,只看她這個人,我也是滿意的。」
「周家丫頭再好,跟夏家那丫頭一比,也遜色不少。」
楚立霄振振有詞,「這幾年我常飛歐洲,那丫頭經常去看望我,今年拿到了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也回國了,夏家和咱們家往來更多,關係也更親密,不管從哪一方面看,夏雪櫻都比周若瑾合適。」
盛淮京放下筷子,目光幽冷。
「楚總,你的業務都拓展到歐洲了,還嫌手臂伸得不夠長嗎?我連姓氏都改了,你還對我的婚事指手畫腳,就沒點自知之明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楚淮言倏地變了臉色,「淮京,少說兩句。」
楚立霄咬着后槽牙,額上的青筋暴起。
盛淮京改姓氏,是他二十年都無法解開的心結。
「逆子,你是不想認我這個父親嗎?」
盛淮京反而平靜,注視着他暴怒的眼睛,不屑地冷笑,「你也配在我面前提父親兩個字?」
「滾,逆子,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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