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沈三一併到硬夾
63.38
第二天九點，滙豐舊物業櫃檯前的隊伍還沒排長，許映夏先把拓印袋放上玻璃。
拓印袋外有物業見證小章，袋裡兩張白紙貼着舊戲院的灰。旁邊是11/12照片、C箱關聯隔頁白聯、金鳳五百拒收背頁。
許映夏把四樣東西按昨晚電話順序排開。拓印袋在最上，照片袋在左，C箱白聯在右，拒收背頁壓在底下。郵票盒放得遠一點，免得擋住封口。
林職員先看拓印袋封口，「沒開過？」
「白帽封的。」許映夏把舊鉛封卡編號頁推過去，「梁發見證，外來現金未入場。」
男職員拿放大鏡看物業小章，又看拓印紙上的沈三一。白牌一張，箱蓋內側一張，兩個沈三一字形不完全一樣，卻都在紙上。
放大鏡下，白粉拓出來的字邊有細小毛刺。男職員拿鉛筆在登記紙旁畫了兩個小框，分別寫白牌、內側，沒有在拓印紙上做記號。
林職員把11號照片放在旁邊。C箱縫裡的藍布圖紙筒標籤寫沈三一外牆總圖，後面被箱蓋壓住。12號照片里舊紅印邊不全，只留一彎。
她在並看核驗單上寫：617-C箱縫可見藍布圖紙筒，標籤見沈三一外牆總圖字樣；舊戲院外牆配電箱白牌及箱蓋內側拓印均見沈三一字樣；C箱未拆封，拓印袋未開封。
許映夏看着她寫完，才把硬皮夾放平。
林職員又把舊鉛封卡編號頁放到核驗單下方，問男職員：「編號頁進不進同袋？」
男職員看一眼拓印袋，「不進袋，貼后頁。」
於是編號頁單獨貼在並看核驗單背面，邊角蓋了半枚滙豐小章。
林職員又翻金鳳五百拒收背頁。背頁寫金鳳來人持五百元，要求借舊鉛封卡及拓印紙一晚，未寫名，未收；周生不喜歡別人拿舊箱做文章。
複印機剛熱好，男職員把背頁複印一份。複印費欄寫舊物業附件，不收現金。許映夏看見這行，才把郵票盒從包里拿出來晃了一下，四角仍在。
複印紙上，五百元三個字黑得很重。林職員在旁邊加寫：外來款未入映夏賬。許映夏看着那行字，才把拒收原頁收回硬皮夾。
藍西裝推來一張新的顧氏百貨邊欄合作單。這次單頁上多了一行手寫：二樓扶梯側燈牌可優先排。
「姚經理說，廟街小燈太小。顧氏百貨有更好地方。」
許映夏看價格欄，還是空的；顧氏章，也沒有。
「扶梯側燈牌上次資源表寫一千二。」她把單頁推回去，「今天寫多少？」
藍西裝的手停在單頁上，「姚經理下午可以和你談。」
林職員在來件簿寫：顧氏百貨邊欄合作單二次來件，手寫二樓扶梯側燈牌可優先排，價格欄空，顧氏章未見。
並看核驗單蓋章時，後面排隊的人開始催。林職員沒抬頭，等章油幹了，才把白聯給許映夏。
硬夾新頁寫：C箱沈三一圖紙關聯並看入夾；11/12照片存根、舊戲院配電箱拓印袋、舊鉛封卡編號頁、金鳳五百拒收背頁附后；顧氏百貨邊欄單待核。
林職員把金鳳五百拒收背頁抽出來，再看一遍梁發和白帽的見證欄。她在頁尾補寫：外來現金未入場，拓印袋未離手。補完才讓男職員打孔。
男職員打孔時，拓印袋不能打。他換成透明夾袋，把拓印袋連同編號頁插進硬夾后側。夾袋口貼了附件不得散頁的小簽。
透明夾袋有點窄，拓印紙角差點頂到封口。男職員換了一隻大袋，袋面寫不可折。林職員讓他把不可折三個字朝外，方便翻夾時先看見。
許映夏看着小簽貼緊，手才從櫃檯邊鬆開。
櫃檯電話響起。林職員接了，聽了幾句，看向許映夏，「顧氏公關部姚曼青來電，請你下午三點到十六樓會議室，談顧氏章和邊欄合作單。」
電話記錄紙一式兩聯，林職員寫完后撕下白聯給許映夏。白聯邊上還有電話時間十二點二十一。藍西裝看了一眼，像想把時間記住。
藍西裝立刻說：「姚經理親自談。」
林職員拿來電話記錄紙，「請顧氏公關部補書面來件。電話先登記。」
她寫：姚曼青來電，請映夏霓虹下午三點到顧氏百貨十六樓會議室，議顧氏章及邊欄合作單。電話記錄，不代替章。
許映夏把並看核驗單白聯夾進硬皮夾，「我去。紅色訪客牌押金欄照舊劃線。」
藍西裝看了她一眼，「你還惦記押金？」
「四角錢的人，惦記。」她把郵票盒收回包底。
離開滙豐時，外面正午太陽很白。茶餐廳門口貼着午餐十八元，她沒進去。下午三點要上顧氏百貨十六樓，硬皮夾里剛多了一頁沈三一併看核驗單。
她在滙豐台階下把紅七號訪客登記要用的身份證明先翻出來，又放回去。上次紅三號磨出的淺痕還在腕上，這次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顧氏百貨大門外，秋季廣告板換了新的燈。二樓扶梯側燈牌樣張擺在入口，價簽沒有寫。許映夏在訪客登記台前停下，把名字寫得很清楚。
前台遞來紅色訪客牌，這次是紅七號。她先看押金欄，見上面劃了一道線，才把牌子掛到腕上。
訪客牌塑料邊很硬，剛掛上就壓到舊痕。前台把登記本轉過來，來訪事由欄寫顧氏章及邊欄合作單。許映夏在旁邊補了兩個字：待核。
前台看她一眼，沒劃掉。紅七號牌在她腕上輕輕晃，電梯門已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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