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缺口也進硬夾
69.01
滙豐櫃檯上，15號照片和617頁查閱白聯並排放着。
15號照片里，舊章簿617頁右下角缺了一塊，半月形毛邊被閃光燈照得發白。旁邊是14號照片，顧承業秘書室簽收影只露紙邊。
林職員沒有急着寫，先把兩張照片擺成上下兩排，又把13/14核驗單放在左側。
藍西裝開口就說：「章簿舊損很多，不能拿一個缺口連到箱內紙邊。」
許映夏把617頁查閱白聯推過去，「白聯寫舊毛邊，領用邊欄尾728。」
林職員拿放大鏡看15號照片，再看白聯。她寫：15號照片見顧承業秘書室舊章簿617頁右下半月缺口，章樣框余半邊；14號照片見顧承業秘書室簽收影字樣，章邊不全。兩項均作可見字樣登記，不作缺頁內容結論。
男職員把15號照片存根打孔，孔邊貼透明護邊。617頁白聯紙薄，也貼了一條護邊。孔屑落進小鐵盒，聲音輕得像米粒。
硬夾新頁寫：617頁缺口核驗入夾；15號照片、617頁查閱白聯、13/14核驗單附后；領用邊欄尾728另排複核。
藍西裝又把邊欄正式章單遞來，背面那行排期協調條款仍在。
許映夏翻到背面，直接推回，「這行還在。」
林職員在來件簿補：邊欄正式章單三次遞交，背面排期協調條款未刪，申請人未簽。
她抽出領用邊欄複核紙，範圍欄寫：核舊章簿617頁領用邊欄周啟明字樣、員工號尾728、日期一九九一年六月十九日；不調原簿，不取頁，不補缺頁。
費用欄照舊寫內部記賬，外客現金未收。
電話撥到顧氏舊章樣室。唐職員在那邊回話，下午四點可看，粉聯先傳。林職員寫下回話時間，傳真粉聯。
傳真機吐出回執時，櫃檯另一頭電話響了。林職員接起，聽了幾句，抬眼看許映夏。
「周啟明。」她捂住聽筒，「說請你去顧氏樓下茶餐廳，二號卡座，談617頁。」
藍西裝的臉色變了一下。
許映夏沒有接聽筒，「請寫來電。」
林職員在電話記錄紙上寫：周啟明來電，約映夏霓虹於顧氏樓下茶餐廳二號卡座談617頁；銀行不代轉意見。
電話那頭不知又說了什麼。林職員只回：「紙面來件交櫃檯。」
掛斷後，她把電話記錄複寫白聯放進牛皮袋，「你要去茶餐廳，帶這張。別收現金，別簽空白。」
許映夏把牛皮袋扣進硬皮夾，「我只喝白水。」
櫃檯旁午餐牌又寫十八元。她沒買，走出滙豐時，硬皮夾里裝着15號照片、617頁缺口和周啟明來電記錄。
顧氏樓下茶餐廳人聲嘈雜。二號卡座靠窗，桌上已經擺了兩杯凍奶茶和一碟菠蘿油。
周啟明坐在裡面，手邊放着一隻舊皮夾。皮夾角露出半張小票，號碼尾728。
許映夏沒有坐深，只把周啟明來電記錄白聯放在桌面邊，「二號卡座，銀行寫過。」
侍應拿賬單夾過來，問她要不要加杯熱水。周啟明替她答：「加凍奶茶。」
許映夏把賬單夾推回去，「白水，不入賬。」
侍應愣了一下，看周啟明。周啟明笑意淡淡，「給她白水。」
白水杯放到桌角，杯底壓住來電記錄白聯一角。許映夏把白聯抽出來，換到幹燥處。周啟明看見她這個動作，舊皮夾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窗外顧氏百貨的送貨車正經過，車側印着二樓扶梯側燈牌樣張。茶餐廳玻璃上映着那條空邊欄，和桌上的凍奶茶杯重在一起。
許映夏沒有看車，只把收據本打開到空白頁。頁眉寫二號卡座會面記錄，下面留着姓名、用途、現金三格。
周啟明看見那三格，笑意淡了，「你在茶餐廳也開表？」
「你約在茶餐廳。」許映夏把筆放在表格旁，「地方是誰定的，表上就寫誰。」
侍應端來白水，杯底還墊着一張小紙。許映夏把小紙抽出來，寫白水一杯，不收費。周啟明看着她寫完，才把舊皮夾往裡收了收。
周啟明把凍奶茶推開一點，杯底水圈留在桌上。他從皮夾里抽信封時，水圈差點沾到信封角。許映夏把會面記錄往自己這邊移，紙邊沒有濕。
侍應拿賬單夾過來，問她要不要加杯熱水。周啟明替她答：「加凍奶茶。」
許映夏把賬單夾推回去，「白水，不入賬。」
侍應愣了一下，看周啟明。周啟明笑意淡淡，「給她白水。」
白水杯放到桌角，杯底壓住來電記錄白聯一角。許映夏把白聯抽出來，換到幹燥處。周啟明看見她這個動作，舊皮夾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窗外顧氏百貨的送貨車正經過，車側印着二樓扶梯側燈牌樣張。茶餐廳玻璃上映着那條空邊欄，和桌上的凍奶茶杯重在一起。
許映夏沒有看車，只把收據本打開到空白頁。頁眉寫二號卡座會面記錄，下面留着姓名、用途、現金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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