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補頁袋隔頁開了
70.42
滙豐櫃檯上，二號卡座賬單角被壓在透明片下。
賬單角很小，只留二號卡座、二十四元和侍應簽字。旁邊的電話費小票寫兩角，投幣電話，時間比賬單晚七分鐘。
林職員先看未收記錄，再看賬單角，「你沒有拿到那張補頁袋小票？」
「小票被周啟明收回。」許映夏把未收記錄背頁推過去，「我只寫看見票角。」
藍西裝站在旁邊，「看見票角也能入硬夾？茶餐廳人人都能看錯。」
林職員寫：二號卡座談話記錄，申請人稱周啟明舊皮夾滑出小票，票角見章樣617補頁袋、金鳳賬房字樣；小票未取得，來源待核。該記錄不作補頁袋事實，只作查問入口。
男職員把電話費小票貼在賬單角旁，費用欄寫二號卡座電話費由茶餐廳投幣，未動申請人現金。許映夏把郵票盒拿出來，四角錢還在。
未收記錄複印入夾，一千元未收那行被複印得很黑。
藍西裝又拿出邊欄排版單，「今晚最後排版，簽了還有位置。」
許映夏翻背面，排期協調條款仍在。她把單頁合上，「今晚也不簽。」
林職員抽出補頁袋二次複核白聯，範圍欄寫：舊章樣室查章樣617補頁袋登記櫃、作廢章頁袋、領用邊欄相關寄存記錄；不取袋，不拆封，不調正文；金鳳賬房字樣僅作來源待核。
許映夏看費用欄。
林職員寫內部記賬，外客現金未收。
粉聯傳真顧氏舊章樣室，回執很快吐出來。回執上多了一行手寫：補頁袋登記櫃在章樣室后櫃，下午四點前可看。
林職員把回執複印一份，複印費欄寫舊物業附件，不收現金。
硬夾新頁寫：章樣617補頁袋隔頁開立；二號卡座賬單角、電話費小票、周啟明一千元未收記錄附后；舊章樣室二次複核下午四點。
男職員給賬單角貼了透明護邊。賬單角太小，護邊貼上去像一塊小窗。
許映夏看着那塊小窗，手指沒有碰玻璃。
下午三點半，她又到顧氏百貨後門。前台看見她，已經拿出藍色訪客牌。
「又是舊章樣室？」前台問。
許映夏把二次複核白聯遞過去。
前台看押金欄，先劃線，再遞牌，「滙豐粉聯寫了。」
藍西裝從電梯口過來，臉色很冷，「許小姐，一張茶餐廳賬單角，也能讓你跑一下午。」
許映夏把藍牌掛好，「茶餐廳賬單角至少有簽字。」
舊章樣室門口，唐職員已經把后櫃鑰匙拿在手裡。鑰匙上貼着一小片白膠布，寫補頁袋登記櫃。
她看完白聯，說：「只看登記櫃，不取袋。」
許映夏站在黃線外，把硬皮夾扣緊。后櫃門一打開，一排牛皮紙袋露出來，袋脊上貼着舊章樣廢頁、作廢印樣、補頁待核。
后櫃里光線暗，唐職員拉開一盞小檯燈。燈罩上有一圈紅印泥舊痕，照到牛皮紙袋時，袋脊的字像被油浸過。藍西裝站在旁邊，邊欄排版單已經被他折得很窄。
唐職員先讀袋脊，不讓任何人伸手。她每讀一個袋名，就在登記紙旁打一個小點。讀到補頁待核時，筆尖停了一下。
許映夏把腳尖退到黃線后，免得鞋尖壓到櫃門影子。郵票盒在包底輕輕碰了一下，她沒有拿出來。
后櫃最下層有幾隻空袋位，袋位里插着硬卡。硬卡邊緣泛黃，像被人反覆抽放過。唐職員把燈再挪近半寸，「看登記卡，不看袋內。」
藍西裝伸手想把排版單放到櫃檯上，唐職員先指旁觀線，「紙也在線外。」
他只好把排版單收回去，摺痕又深一分。
唐職員從最下層抽出第一張硬卡，先給許映夏看卡背。卡背貼着舊章樣室編號條，編號條邊緣起膠。她寫：卡背編號條舊起膠，未撕。
許映夏看着她寫完，才把目光移到下一張硬卡。后櫃里的袋位一格一格空着，像一排缺牙。
藍西裝低聲催：「唐小姐，四點前還有別的查閱。」
唐職員看了一眼牆鍾，「按粉聯來。」她把牆鍾時間也寫在登記紙角：三點五十六。
許映夏抄下三點五十六。時間寫進紙里，催促就變成了旁邊的聲音。
后櫃旁的小檯燈發熱，燈罩邊緣燙出一股舊灰味。唐職員把燈往後挪半寸，免得烤到牛皮紙袋。許映夏在隔頁上補：檯燈未觸袋。
藍西裝看了那行字，嘴角動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后櫃里光線暗，唐職員拉開一盞小檯燈。燈罩上有一圈紅印泥舊痕，照到牛皮紙袋時，袋脊的字像被油浸過。藍西裝站在旁邊，邊欄排版單已經被他折得很窄。
唐職員先讀袋脊，不讓任何人伸手。她每讀一個袋名，就在登記紙旁打一個小點。讀到補頁待核時，筆尖停了一下。
許映夏把腳尖退到黃線后，免得鞋尖壓到櫃門影子。郵票盒在包底輕輕碰了一下，她沒有拿出來。
后櫃最下層有幾隻空袋位，袋位里插着硬卡。硬卡邊緣泛黃，像被人反覆抽放過。唐職員把燈再挪近半寸，「看登記卡，不看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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