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外部顧問壓不住舊員工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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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箱並看還沒開始，金鳳第二封函先追到了倉門。
庄律師派助理送來複印件，何秘書也跟到三號倉門口。紅色觀察線已經拉好，C箱仍在原層，箱角舊紙標寫沈三一圖紙，11/12照片副本貼在倉務板上。
林職員看見金鳳第二封函，先問：「原件在哪裡？」
「十六樓。」法律部助理說，「這是工作副本。」
許映夏把副本放在周啟明舊員工離崗頁後面，「工作副本也寫來源。」
何秘書皺眉，「不要把它放在人事頁後面。」
「同一個名字。」羅主管在旁邊接話，「剛才顧生不是也這麼說？」
何秘書冷冷看他。
林職員在來件簿寫：金鳳律師樓第二封函工作副本，十六樓轉來，稱周啟明為金鳳外部業務顧問；與周啟明舊員工離崗頁、舊件櫃在場頁同名，分件並列。
藍西裝站在門口，臉色又青又白。
許映夏抄下分件並列四個字。她沒有把函壓到舊員工頁上，只讓兩張紙平放。舊員工頁露出離崗日期，金鳳函露出外部業務顧問，兩個稱呼在倉門桌上互相頂着。
羅主管把倉門電話推遠，「別擋C箱。」
何秘書卻不肯讓開，「周啟明身份沒有整理前，C箱可否暫緩？」
陳工已經戴上安全帽，聞言抬頭，「C箱和周啟明身份有什麼關係？」
「舊件資料整體風險。」何秘書說。
陳工笑了一下，「又是整體。」
林職員把C箱通知翻開，「下午三點，C箱外觀二次並看，不拆封，不抽圖紙筒。」
顧氏倉時鐘跳到三點整。羅主管拿起倉務章，在開場欄旁邊敲了一下，「到點。」
男職員先拍C箱外觀。11/12照片副本旁新編號20-1，C箱原位，箱角紙標可見沈三一圖紙。箱縫裡的藍布圖紙筒一角仍在，顏色比上次照片里暗一點。
許映夏站在紅線外，寫：藍布圖紙筒一角可見，未抽。
何秘書盯着她筆尖，忽然說：「許小姐，鴻發地產行今晚還等你吧？你不用每場都在。」
梁小滿抱着廣告夾，站在門口，「廣告夾我管。」
何秘書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管得了？」
梁小滿臉紅了，卻把廣告夾抱得更緊，「我不收亂錢。」
羅主管低笑，「這句比你們秘書室強。」
何秘書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倉門外有顧氏百貨電話。門房阿伯喊：「許小姐，鴻發那邊催今晚正式樣。」
許映夏沒有離開紅線。她讓梁小滿接。
梁小滿跑去電話邊，學着她平時的口氣，「報價和樣今晚七點，訂金已收三十，尾款未收。電話費誰出？」
電話那頭大概被問住了。
姚曼青的聲音後來接進來，「公關內賬，寫我的名。」
梁小滿喜得眼睛發亮，照寫電話費。她回來時，何秘書的臉已經不能看。
C箱外觀繼續拍。20-2拍藍布筒角，20-3拍箱角紙標，20-4拍箱縫舊封條。陳工只看牆腳編號關聯，不碰箱。
林職員寫：C箱未拆封，圖紙筒未抽，工程部只作外觀旁聽。
何秘書想把金鳳第二封函從桌面拿走，「這封函與C箱無關。」
許映夏把周啟明在場頁旁邊的小夾子壓住，「它和周啟明有關。」
「周啟明不在C箱。」
「他的名字在今天桌上。」許映夏說。
陳工聽到這裡，拿安全帽在手裡轉了一圈，「那我也寫一句，工程部不評價周啟明身份。」
林職員點頭，「寫。」
陳工在工程旁聽欄補：工程部只看C箱外觀與舊戲院牆腳編號關聯，不評價周啟明身份。寫完，他把筆還給許映夏，像把燙手東西遞出去。
何秘書冷笑，「陳工也學會寫免責。」
「跟你們學的。」陳工說。
羅主管噗嗤一聲，立刻低頭蓋倉務章。
男職員把這段沒有寫成對話，只在旁註寫：工程部補寫旁聽範圍。許映夏照抄，不多加字。
顧承業的電話又打到倉門。羅主管接起，只聽了兩句，抬頭看何秘書，「顧生說，金鳳函不撤。」
何秘書站在那裡，手還停在半空。
林職員把金鳳函工作副本夾入臨時來件袋，位置在周啟明舊員工頁后。許映夏看見袋口封上，才把自己的小夾子扣好。
外部顧問四個字沒能把舊員工頁蓋住。它只多了一張紙，貼在舊員工頁後面，跟着C箱外觀一起被倉門的風吹了一遍。
C箱拍照繼續。男職員把20-4舊封條照片放進透明袋，袋口剛封，何秘書又問：「封條照片也要給申請方白聯？」
林職員說：「外觀核看白聯有編號。」
許映夏接過白聯，看見20-1至20-4一行排下去。她沒有問圖紙，只把編號抄在C箱頁。陳工在工程旁聽欄後補了自己工號，免得明天秘書室說不清誰來過。
羅主管把倉務章蓋下，「C箱沒動。」
這四個字比外部顧問更短，也更重。許映夏把它放在章末一行，收好白聯。
梁小滿在門口等得急，見她出來，先問：「C箱看完了嗎？」
「外觀看完。」許映夏把白聯給她看。
梁小滿盯着C箱沒動四個字，嘴唇動了動，「這四個字挺貴。」
羅主管從後面出來，聽見了，「貴？倉務內賬，別找我收現金。」
梁小滿趕緊擺手。許映夏把羅主管這句也寫到費用欄旁邊，倉門口的氣這才鬆了一點。
陳工拿下安全帽，帽沿上全是灰。他指着C箱，「明天若還看圖紙筒，提前叫我。」
許映夏寫：工程部願按通知到場，仍只看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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