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章函壓住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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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約見函的章油一夜都沒完全乾。
第二天清晨，梁小滿把封套拿起來看，指尖差點碰到紅章，又趕緊縮回去。她把私人白卡放在旁邊，兩張紙一比，白卡薄得像商店贈券。
「有章的這張是不是就要去？」她問。
「先去C箱。」許映夏把C箱提醒紙放在最上方，「正式函寫並看后。」
梁發在樓下買了兩個菠蘿包上來，一袋兩元四。他把紙袋放到桌邊，「吃了再去。」
許映夏看了眼鐵盒，「菠蘿包誰付？」
梁發嘆氣，「我請。」
「那不進賬。」她把紙袋推給梁小滿，「吃。」
梁小滿咬了一口，嘴邊沾了糖皮，還不忘看鐵盒。鐵盒裡客戶錢一百元沒動，外面白紙寫得清楚：鴻發八十，奶茶二十，材料待訂。
電話鈴一早就響。是顧氏秘書室。
何秘書聲音冷淡，「許小姐，顧先生正式函已送達。請你先到十六樓，由秘書室統一安排C箱並看後續。」
許映夏把話筒夾在肩邊，手上寫：秘書室來電，要求先到十六樓。
「正式函寫C箱並看后。」她說。
何秘書沉默了一下，「顧先生會等你。」
「等候也寫時刻。」許映夏說。
電話那邊掛了。
梁小滿瞪大眼，「你這樣跟何秘書講話，她會不會在倉門卡你？」
「倉門有羅主管。」許映夏把電話費兩角寫廟街收款台待歸。
門口傳來腳步聲，奶茶鋪老闆娘提着熱奶茶上來，「我來送樣杯。你們看我招牌顏色，用這個奶茶色可以嗎？」
她把一杯奶茶放在桌邊，又趕緊說：「這杯我送，不算錢。」
許映夏把杯子推回去，「送樣杯寫樣杯，不喝。」
老闆娘愣了愣，笑了，「你們做事真麻煩。」
梁小滿嘴裡還有菠蘿包，含糊道：「麻煩才不會被人亂寫。」
許映夏在奶茶鋪頁上寫：老闆娘送樣杯一杯，僅作顏色參考，未飲，未折價。
老闆娘看着那行字，反而安心了，「那我下午等你量門頭。」
八點四十，三人出門。梁發背着工具包，只送到倉門。梁小滿抱廣告夾，許映夏抱舊件硬皮夾和投訴夾。鐵盒鎖在床底，鑰匙掛在許映夏布袋內側。
小巴上人擠，C箱提醒紙被壓得發皺。許映夏把硬皮夾豎在胸前，正式約見函壓在私人白卡上方，白卡邊角一點也沒露。
梁小滿看着她夾子，「私人白卡以後還用嗎？」
「待核。」許映夏說。
「有章函來了，它還待核？」
「無章來的路也要寫。」她把夾口扣緊。
顧氏倉門口比前一天更熱鬧。羅主管站在紅線旁，陳工戴着安全帽，林職員和男職員已經在門房登記。何秘書也在，身後跟着藍西裝。
何秘書看見許映夏，先看她懷裡的夾子，「顧先生等你上樓。」
許映夏把正式函白聯放到門房桌上，「並看后。」
林職員拿起白聯看了一眼，「函上寫並看后。」
羅主管大聲道：「那就先看箱。九點半到了沒？」
門房阿伯看鐘，「九點二十八。」
何秘書的臉色沉得厲害，卻沒再說先上樓。藍西裝想開口，被她抬手攔住。
男職員把11/12照片副本貼到倉務板上，今天要補拍藍布圖紙筒封口。照片里，C箱縫隙里那截藍布筒角像一隻從舊木箱里探出的袖口。
陳工看了一眼，「只看封口，不抽。」
許映夏寫下這句。
梁小滿站在門房外，廣告夾抱得很緊。她不能進紅線，只能隔着門看。奶茶色樣杯、鴻發八十、顧氏百貨投訴火柴盒，都在她夾子里等下午。
九點三十，林職員寫開場：C箱外觀二次並看補拍藍布圖紙筒封口，顧氏倉、滙豐舊物業、顧氏工程部、映夏霓虹在場，箱不移動，圖紙筒不抽。
顧氏正式約見函被壓在門房桌角，私人白卡在它下面。公司章壓住了無章白卡，C箱卻壓在所有約見前面。
許映夏站在紅線外，筆尖停在第一行等照片編號。舊木箱的封條在冷光下發暗，藍布圖紙筒在11/12照片後面等着。今天先看箱，再上樓。
男職員舉起相機，先拍C箱全景。閃光燈亮時，何秘書的影子落到箱角，林職員立刻讓她退半步。
何秘書臉色難看，卻退了。男職員補拍一張，寫21-1，全景無人員遮擋。
陳工蹲在線外，看藍布筒封口，「封口舊線還在，沒拆。」
羅主管把手套遞給倉工，「只舉燈，不碰筒。」
小手電筒亮起來，藍布筒封口上有一小截白棉線，線結壓在箱縫裡。許映夏把這一行寫下：藍布圖紙筒封口白棉線可見，未碰，未抽。
何秘書看着那截白棉線，忽然說：「這張拍完，顧先生還在等。」
林職員抬頭，「先寫照片編號。」
許映夏的筆尖落下，等男職員報號。
男職員報：「21-2，藍布圖紙筒封口白棉線。」
許映夏照寫。何秘書站在紅線另一側，手袋搭扣被她捏開又合上。
陳工讓倉工把小手電筒移開半寸，「光別壓白棉線。」
男職員補拍21-3，白棉線側光。羅主管看見編號寫完，才把倉務章蓋在外觀頁右下。章聲一落，何秘書立刻看向門房桌角的正式約見函。
「現在可以上樓了？」她問。
林職員把外觀頁翻到費用欄，「費用還沒寫。」
許映夏低頭寫：補拍兩張，小手電筒一隻，白手套一副，顧氏倉內賬，外客未付現金。寫完，她才把正式約見函白聯從桌角拿起。
羅主管把倉務白聯遞給她，「拿去十六樓，別讓他們說倉還沒完。」
何秘書伸手想先接，羅主管沒鬆手，「給申請方白聯。」
許映夏接過，夾在正式約見函前面。公司章約見函在後，C箱倉務白聯在前。她看了眼紅線內的C箱，藍布筒封口仍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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