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舊物業不是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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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處登記廳的鐘走過一格，口徑會白聯先被放到桌面。
顧氏公關要求統一口徑，想把舊戲院聽證說成普通招商。有人把媒體問答紙往內側推，紙邊擦過玻璃桌面，聲音輕得像颳了一下人的臉。
許映夏沒有追問。她把布袋掛在椅背內側，先照當前動作辦：只在媒體問答紙上寫公開通知和試行代理，不認普通招商。筆尖落下，頁邊只剩看得見的字。
口徑白聯剛擺上來，公關寫普通招商。許映夏划回舊物業，頁邊只寫聽證，沒有替任何人補話。
登記員看着那一格，指節在桌邊敲了一下。聽證處書記員把口徑白聯的來路寫進白聯，重寫被壓到下一行。
姚曼青遞筆時，問答紙被推到燈下。紙面有舊摺痕，許映夏把摺痕壓平，才寫試行代理。
旁邊有人想插嘴，她把筆帽扣上，等聽證處書記員念完頁號。入欄沒有搶到前頭。
試位頁露出一角，百貨領班報數。許映夏放藍夾，讓那一角停在所有人看得到的位置。
登記員沒接那張紙，只讓聽證處書記員開新欄。欄名落下，七天留在當前頁，對照等收頁再動。
排期表被拿起又放下，小商戶電話催。許映夏把紙邊推回原線，寫下門頭四周的空格。
椅腳輕輕刮過地毯，沒人再把排期表抽走。聽證處書記員照着她的頁邊字寫，收線跟在後面。
顧承業吩咐，數據夾跟着滑到桌心。許映夏看姚曼青，指尖沒有碰正文，只碰頁角。
登記員把視線從數據夾移到費用欄。聽證處書記員把試位數據和收頁分成兩行，夾扣壓住紙邊。
門邊送來一張小票，金額不大。許映夏把它貼在費用欄后，寫清誰內賬、誰未付現金。梁小滿在旁邊看着，手裡的零錢袋沒有打開。
口徑會白聯和媒體問答紙並排放着，一張壓光，一張起皺。登記員不說多餘的話，只把鋼筆推向空格。
小商戶下午還等門頭排期，顧氏會議不能拖到晚上。這句話落在紙上，比桌上的茶點還實在。許映夏把茶水單推遠，沒讓外客賬混進去。
顧氏百貨、公關、舊物業同時要面對記者和聽證。可桌邊誰伸手，許映夏就讓誰先寫時刻。大紙小紙都進夾，不能只進嘴裡。
聽證處登記廳旁邊有人低聲議論，門縫裡能看見來回走動的鞋尖。梁小滿把廣告藍夾抱高，免得藍夾被舊件紙碰到。
有章的紙放左邊，無章的紙放右邊；收據進藍夾，投訴進紅夾，舊件進黑夾。許映夏把四條夾邊推齊，聽證處書記員照着顏色開欄。
電話鈴響了半聲又停。許映夏沒去搶話筒，只把剛才那一頁吹乾。墨跡干透前，誰也不能把頁翻過去。
登記員抬眼看了一圈，最後只問頁號。許映夏報出頁號，聲音不高，桌邊的人卻都停了手。
一角舊紙被風掀起，許映夏用回形針壓住。回形針很便宜，壓在這裡，比一句漂亮話更管用。
紙杯在托盤裡晃了一下，沒人去拿點心。小票、白聯、照片和名片排成一列，桌面終於安靜下來。
口徑會白聯旁邊空出半寸，給簽名和時刻留位。有人嫌空位刺眼，想把紙挪近，許映夏用尺邊擋了一下。
登記員把椅背往後靠了一點，袖扣碰到桌沿。那聲輕響落下，口徑會白聯還在原位，沒人再說先收回去。
聽證處書記員念頁號時，聲音卡了一下。許映夏把頁角翻給他看，頁號就在舊摺痕旁，不用誰替它改字。
媒體問答紙下面壓着一張薄副本，副本角有舊釘孔。許映夏用鉛筆圈住釘孔，寫成附件狀態。
梁小滿把手從門框上收回去，指尖沾了一點灰。她沒進來，只把藍夾抱緊，等許映夏給她一個眼神。
對面有人把茶杯推到媒體問答紙旁，杯底水圈差點蹭上紙。許映夏抽出一張便簽墊住，便簽上寫：茶杯移開。
七天試位頁一靠近舊件夾，金鳳那邊有人咳了一聲。許映夏把夾扣轉向自己，沒讓外部紙壓進黑夾。
門外傳來樓梯口的腳步聲，像有人在等結果。許映夏沒有回頭，只把七天試位頁的來件時刻補滿。
登記員抬手示意繼續。桌邊那支鋼筆轉了半圈，最後還是落在空欄旁。
小商戶排期表被梁小滿看了一眼，她立刻低頭數零錢。許映夏把那張小票收住，沒讓小錢和舊件頁混在一起。
複印房的機器在遠處響，紙一張張吐出來。聽證處書記員把副本送進來，許映夏先看頁號，再看章邊。
有人說這項可晚點補，許映夏把小商戶排期表推到當前頁，寫下當天時刻。晚點兩個字沒有進欄。
旁聽席那邊有人翻名片夾，金色字邊在燈下閃了一下。許映夏沒接名片，只讓對方放到來件盤，盤邊寫着今日日期。
一張複寫紙從夾底滑出來，紫色字跡淺得發灰。聽證處書記員想直接收走，許映夏把複寫紙攤平，等紙角不再翹起才讓他蓋收閱。
梁發從門外探頭，手裡還拎着工具包。包口露出一截電線，線皮磨白。他沒有進門，只問下午工時寫哪張紙，許映夏抬筆指向藍夾。
登記員身後的玻璃窗映出幾個人影，西裝、工牌、舊布袋擠在同一塊光里。許映夏把布袋往椅背內側再繞一圈，夾子仍在她手邊。
有人把一張空白承諾書壓在文件堆底下，露出簽名線。許映夏用尺子把文件堆撥開，簽名線露出來，旁邊沒有公司章。
跑腿送來熱水，壺嘴冒着白氣。熱水沒上桌，先在門口停住，登記員看了許映夏一眼，許映夏已經把茶水未飲寫進費用欄。
收頁時，顧承業讓姚曼青把百貨試位數據帶來。許映夏把當前頁夾進對應硬夾，聽證處書記員在旁欄補上時刻。登記員沒有再把紙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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