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陽世風險靠近
71.3
陽世風險靠近。
目標：小燈。
紅字浮在記錄冊上，像一滴血落進冷水裡。
沈知夏剛鬆開的心又猛地收緊。
「什麼風險？」
小判吏立刻去翻觀察格。
格子里的人間畫面重新亮起。
大學城西門。
陸遙已經離開一段路，背影快要消失在後門拐角。
小燈還在花壇邊。
它吃完犬糧，喝了水，站在原地看陸遙離開的方向。
沒有追。
也沒有躲回橋洞。
像在想這個人明天會不會真的回來。
沈知夏看着它，心疼里還帶着一點小小的安慰。
可下一瞬，畫面邊緣出現了兩個人影。
兩個男生從便利店方向走過來。
一個手裡拿着手機，另一個拎着半個沒吃完的炸串袋。
沈知夏認出來。
他們是之前追過小燈的學生中的兩個。
雖然衣服換了，可那種帶着笑的眼神，她不會認錯。
那種笑不是單純覺得有趣。
是知道對方不會反抗，才敢慢慢靠近。
沈知夏太熟悉這種眼神。
它落在小燈身上時，比任何髒話都讓她噁心。
「是那隻狗。」拿手機的男生停下腳步。
另一個笑：「還真在這兒。」
小燈耳朵一壓。
它往花壇後退。
沈知夏立刻轉向陸沉舟。
「提示陸遙。」
陸沉舟看向申請箋：「你只剩一次提示。」
「我知道。」
「現在用完，後面再有風險，無法再提示。」
「現在就是風險！」
沈知夏聲音發緊。
陸沉舟沒有立刻同意。
他看着觀察格。
兩個男生還沒有動手。
他們只是靠近。
按照地府規則，風險未成，提示不一定能批。
沈知夏看出他的遲疑，幾乎要瘋。
「等他們動手就晚了！」
小判吏小聲說：「低階提示不能預判太早，要有明確行為……」
話沒說完，畫面里拿手機的男生已經舉起手機。
「拍個視頻，發群里。看它還叼不叼外賣。」
另一個男生把炸串袋往小燈面前晃。
「過來，給你吃。」
小燈沒有過去。
它往後退。
男生笑了：「還挺警惕。」
他往前跨了一步。
小燈轉身想跑，卻被花壇和停着的電動車夾住方向。
沈知夏掌心發冷。
「現在夠明確了嗎？」
小判吏不敢說話。
陸沉舟抬手，申請箋亮起。
「提示理由。」
沈知夏強迫自己不哭，不喊，只用最快的速度說清楚。
「人間接收者陸遙已與小燈建立初步餵食點。風險目標接近小燈，有追拍、誘捕可能。申請最後一次低階提示，提示陸遙返回。」
她說完，魂印已經開始發燙。
陸沉舟看着她。
「代價加重。」
「扣。」
「這一次不是普通提示。目標離開現場，需要擴大提示範圍。」
「扣。」
沈知夏幾乎是咬着字說。
「只要她能回來，扣什麼都行。」
麗姐臉色難看：「你別把自己扣散了。」
沈知夏看着畫面里的小燈。
小燈已經退到電動車輪邊。
它沒有叫。
只是把身體壓低，眼睛看着可以逃的縫。
它還在記陸遙剛才放水的位置。
那裡有水，有犬糧，還有一個沒有追它的人。
可現在那個人走了。
小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它只能自己判斷。
小小的身體在幾輛電動車之間綳成一根線。
它還在自己找路。
可它太小。
人的一步，對它來說就是一堵牆。
「我不能再只看着。」
沈知夏把手按在申請箋上。
魂印亮起。
最後一次提示，啟動。
人間畫面里，陸遙的手機猛地震了一下。
她停住腳。
同一瞬間，沈知夏魂體一空。
像有人從她身體里抽走了一捧灰。
她咬住牙，沒有讓自己倒下。
她現在不能倒。
只要畫面還亮，她就要看着陸遙回頭。
陸遙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一條舊照片被頂到救助群最上方。
陸遙臉色一變。
她沒有再猶豫，轉身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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