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路燈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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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什麼？」
陸遙跑到西門花壇邊時，氣還沒喘勻。
她手裡攥着手機，屏幕還停在群消息上。
兩個男生回頭。
拿手機的那個先笑了一聲。
「沒幹什麼啊，拍狗。」
陸遙看了一眼縮在花壇下的小燈。
小燈身體壓得很低，胸口還起伏得厲害。
地上有被它鬆開的枯葉，旁邊電動車腳撐還在輕輕晃。
她沒有立刻去碰小燈。
先擋在兩個男生和花壇之間。
這個位置選得很准。
小燈如果要跑，可以從她身後那條縫走。
兩個男生如果再靠近，就必須先越過她。
陸遙臉色沉下來。
「把視頻刪了。」
男生挑眉：「你誰啊？」
「動物醫學專業，學校流浪動物互助群管理員之一。」
陸遙說得很穩。
「這隻狗我在跟蹤觀察。你們剛才圍堵它，我已經拍下來了。」
拿手機的男生臉色變了一下。
「誰圍堵了？你別亂說。」
「那就把手機給輔導員看。」
陸遙舉起自己的手機。
「我現在聯繫保衛處。」
另一個男生有點慌。
「算了，走吧。」
拿手機的還不服氣：「一隻流浪狗而已。」
陸遙看着他。
「一隻流浪狗，也不是你們取樂的道具。」
這句話落下時，郵規堂里的沈知夏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橋洞口喊「誰都別碰它」。
那時候沒有人聽見。
現在這句話在人間終於有了聲音，有了身體，也有了一個能攔住人的人。
她喊過那麼多次別碰它。
終於有一個活人，在人間說出來了。
小燈躲在花壇下。
它不懂這些話。
可它聽見陸遙聲音里的穩。
它沒有繼續逃。
兩個男生最後還是走了。
走前，拿手機的那個低聲罵了一句。
陸遙沒有追。
她先蹲下來，看小燈。
「沒事了。」
小燈往後縮了一點。
陸遙立刻停住。
「好，我不過去。」
她把手機收好，慢慢從包里拿出一條幹凈的小毛巾。
沒有扔過去。
只是放在地上。
「你可以聞聞。」
小燈看着她。
后爪輕輕發抖。
陸遙注意到了。
她皺眉，聲音更低。
「你這腿不能再拖了。」
郵規堂里，沈知夏靠在麗姐身上，魂體淡得幾乎透明。
剛才那一下，她不只是啟動提示。
她撞了人間。
路燈閃了一下。
小燈身上的光也閃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在未返陽的狀態下，隔着郵路影響現實。
代價立刻來了。
鈴紋像燒紅的線，纏住她的手腕。
小判吏急得聲音都變了。
「她違規擾動陽世！」
陸沉舟抬手。
「記錄。」
小判吏一愣：「陸司巡？」
「先記錄，不處置。」
沈知夏抬眼看他。
陸沉舟看着人間畫面，沒有看她。
「小燈未再寄件。」
這幾個字讓沈知夏眼淚又落下來。
是。
小燈沒有寄。
它鬆開了那片枯葉。
它沒有把害怕送給媽媽。
陸遙慢慢把毛巾往前推了一點。
小燈聞了聞。
沒有叼走。
也沒有咬。
它只是用鼻尖碰了一下，然後抬頭看陸遙。
陸遙抓住這個很小的機會。
「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小燈當然聽不懂。
可它聽見「好不好」那種商量的語氣。
它沒有立刻跑。
陸遙沒有伸手抓它。
她拿出一隻軟布袋，放在自己腳邊，敞開口。
「你可以自己進來。」
小燈不進。
陸遙也不急。
她坐在地上，離它三步遠。
天色慢慢暗下來。
小燈終於往前挪了一點。
郵規堂里，觀察格的紅字慢慢變淡。
陽世風險解除中。
沈知夏死死盯着畫面。
不敢眨眼。
小燈又往前挪了一點。
它鼻尖碰到軟布袋邊緣。
陸遙屏住呼吸。
沈知夏也屏住呼吸。
下一秒，小燈忽然低低嗚了一聲。
它把前爪放進了布袋。
沈知夏捂住嘴。
這一步很小。
可對小燈來說，是從被追趕的人群里，走向一個願意等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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