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寵物醫院
39.51
「我會救。」
陸遙說出這三個字時，沈知夏在郵規堂里幾乎哭不出聲音。
畫面沒有立刻斷。
也許是人間接收者正式成立，觀察格還能維持一小段。
沈知夏看着陸遙抱着小燈攔車。
司機起初看見狗，有點猶豫。
陸遙立刻說：「我用毛巾包着，不會弄髒車。它情況不好，我帶去醫院。」
司機看了一眼小燈。
小燈縮在毛巾里，只露出一點鼻尖。
也許是太安靜。
也許是陸遙聲音太急。
司機最終點頭。
「上來吧。」
陸遙坐進後座，把小燈放在自己膝上。
車門關上。
小燈身體輕輕一抖。
它大概還記得上一次坐車。
那一次，程越帶它離開家。
車門關上后，它被丟在陌生地方。
這一次，它被陸遙抱着。
陸遙像看懂了它的緊張，把手輕輕放在毛巾外面，沒有按住。
「不丟你。」
小燈聽不懂。
可她的手很穩。
沈知夏捂住嘴。
這句話，程越沒有說過。
車很快到校外寵物醫院。
門頭燈還亮着。
陸遙抱着小燈衝進去。
玻璃門被推開時，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小燈被那聲響嚇得往毛巾里縮。
陸遙立刻停住腳步，低頭看它。
「沒事，是門鈴。」
她解釋得很小聲。
像小燈真的能聽懂每一個字。
前台護士看見她，立刻站起來。
「陸遙？」
「周醫生在嗎？流浪犬急診。」
護士看了一眼毛巾里的小燈，表情也變了。
「在，我去叫。」
陸遙把小燈放到診台上。
小燈一碰到陌生檯面，立刻想縮。
陸遙沒有強按。
她把毛巾墊在下面，讓小燈踩在熟悉一點的布上。
「沒事，檢查一下。」
周醫生很快出來。
四十多歲，戴着口罩，眼神很快掃過小燈全身。
「多久沒正常吃了？」
「不確定。」陸遙說，「我今天餵了少量犬糧和水。後肢不穩，精神緊張，體重很輕。」
周醫生戴上手套。
「先稱重，量體溫，看脫水情況。」
小燈被放到電子秤上。
數字跳了一下。
陸遙的臉色沉下去。
周醫生也皺眉：「太輕了。」
護士在旁邊拿記錄表，筆尖頓了一下。
她看了看小燈，又看陸遙。
「名字？」
陸遙沉默半秒。
「還不知道。」
沈知夏在角落裡輕輕說：「它叫小燈。」
沒有人聽見。
陸遙低頭看着毛巾里的小黃狗，忽然說：「先記小黃。」
沈知夏眼睛一酸。
不是小燈。
可至少不是無名。
沈知夏站在診室角落，明明知道自己碰不到，還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小燈低着頭，鼻尖輕輕動。
它似乎聞到了很多陌生味道。
消毒水。
葯。
別的狗留下的氣息。
它害怕。
可它沒有咬。
陸遙一直在旁邊。
「好孩子。」
她很輕地說。
小燈耳朵動了一下。
沈知夏眼眶發熱。
終於有人在它害怕時，說它是好孩子。
檢查一項項開始。
體溫偏低。
輕度脫水。
營養不良。
後肢疑似舊傷，需要拍片。
腹部觸診時，小燈身體縮了一下。
周醫生動作立刻放輕。
「胃裡可能有異物，先拍片。」
陸遙點頭。
「拍。」
「費用不低。」
「拍。」
她沒有猶豫。
這一個字，像在人間替小燈打開了一道門。
周醫生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他大概見過太多猶豫在費用前的救助。
陸遙沒有猶豫，就等於給小燈爭到最快的檢查。
沈知夏靠着牆，慢慢滑坐下去。
郵規堂的畫面開始變暗。
小判吏低聲說：「觀察要斷了。」
沈知夏急忙抬頭。
畫面最後一刻，小燈趴在毛巾上，眼睛半睜。
它嘴邊還壓着一小塊藍布。
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又叼住了那塊舊布。
周醫生伸手想拿開。
小燈立刻收緊嘴。
陸遙低聲說：「先別拿。」
畫面徹底暗下去。
沈知夏眼前只剩郵規堂冷光。
她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
「它還想把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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