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小燈認出她
54.15
小燈疑似將林若棠氣味與沈知夏事故日關聯。
這一行字浮出來時，沈知夏半天沒有呼吸。
事故日。
小燈怎麼會把林若棠和她出事那天連在一起？
它那時在家。
至少沈知夏記憶里，她出門前摸過小燈的頭，讓它乖乖等媽媽回來。
小燈叼着玩具，坐在門口看她換鞋。
它沒有跟出去。
它應該只是在家等。
可如果它聞到過林若棠的味道。
如果那味道和那一天連在一起。
中間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
沈知夏看向陸沉舟。
「它看見了什麼？」
陸沉舟沒有回答。
他盯着灰冊上那點暖黃光，眉心微沉。
「這不是完整記憶。」
「那是什麼？」
「守燈反應。」
小判吏立刻翻書。
陸沉舟繼續說：「小燈受刺激后，守燈潛質短暫亮起，把最強烈的氣味和情緒連到你這裡。不是畫面，不是證詞。」
沈知夏聽懂了。
小燈不能告訴她完整經過。
它只是把害怕遞過來。
壞味道。
媽媽那天。
很短。
短得像小狗努力叼回來的一片碎紙。
可這片碎紙太重要了。
「那我要怎麼查？」
陸沉舟說：「等小燈穩定，不能再刺激它。」
沈知夏立刻點頭。
「不刺激。」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快。
她寧願自己永遠不知道，也不願把小燈逼回剛才那種發抖里。
可她不會放過這條線。
人間，陸遙也沒有放過。
她把今天的訪客記錄整理成單獨文件。
標題：
林若棠到院及小燈應激反應記錄。
她寫得很克制。
到院時間。
同行人員。
攜帶物品。
是否提供照護證明。
是否要求探視。
小燈反應。
醫生處理意見。
她沒有寫「林若棠有問題」。
也沒有寫「小燈討厭她」。
她只寫事實。
寫完以後，她又把原始護理記錄拍照備份。
一份發給救助群管理員。
一份存在本地硬碟。
一份列印出來，夾進醫院病歷複印件後面。
她做這些時，動作很慢。
慢到像在給小燈補一層看不見的護欄。
寫完后，她把文件發給救助群管理員備份。
管理員很快回：
「這個人不適合接觸狗。後續如果他們要領回，一定要堅持第三方評估。」
陸遙回：「明白。」
她看向住院籠。
小燈已經重新趴下。
它沒有吃濕糧，只喝了一點水。
藍布被它壓在下巴下面。
陸遙隔着籠門，輕聲說：「以後不讓她來看你了。」
小燈耳朵動了動。
普通人聽不見回答。
沈知夏卻聽見很輕的一句：
不要她。
沈知夏閉了閉眼。
「好，不要她。」
她的聲音過不了人間。
可陸遙替她做到了。
晚上，陸遙繼續查南山路。
林若棠今天的反應讓她更警惕。
一個真正只是關心舊狗的人，不會在被要求提供資料時反覆繞開。
也不會在小燈應激后，第一反應是解釋自己沒做什麼。
陸遙打開林若棠公開資料。
她把時間線拉回三年前。
那一年，林若棠參加過一次公益路演。
地點在南山路附近的商業廣場。
日期，正好是沈知夏事故前一天。
陸遙盯着那條舊活動通稿。
這依然不能證明什麼。
但它說明，林若棠那時確實在南山路附近出現過。
她把通稿截圖保存。
郵規堂里，銅盤吐出回執。
沈知夏看着日期，心跳慢慢變重。
事故前一天。
林若棠在南山路附近。
小燈害怕林若棠的味道。
小燈說，媽媽那天。
這些線還亂。
卻已經朝同一個方向偏過去。
陸遙不知道「小燈說了什麼」。
她只知道所有時間點都不該被輕輕放過。
沈知夏知道得更多一點。
卻也只能忍住，不把更多壓到小燈身上。
陸沉舟把回執封存。
「第一個伏筆夠了。」
沈知夏抬頭。
「什麼伏筆？」
「小燈認出她。」
沈知夏看向灰冊。
那行字還在。
她慢慢把手放到上面，沒有送魂力，只是隔着一點距離停住。
「小燈，」她輕聲說，「媽媽會查清楚。」
灰冊邊緣的暖黃光很輕地閃了一下。
像一隻小狗，在黑暗裡努力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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